十八岁生日
充道,“之后再请他们吃饭。”

    “走了。”江野把保温盒塞进背包,见沈漠川还在镜子前摆弄眼镜,“戴这个就行,挺好看的。”

    沈漠川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衬衫,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忽然转身问:“真的好看?”

    “比柘言好看一百倍。”江野走过去,替他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系好,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走吧,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准备出门时,江野在玄关换鞋,忽然从背包里摸出个小盒子塞给沈漠川。“柘言那家伙非要让我转交的。”他说得漫不经心,耳根却悄悄红了。

    沈漠川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只银色的手链,链条上挂着个小小的篮球吊坠,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他还挺用心。”

    “他就那样,花里胡哨的。”江野别过头,假装系鞋带,“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我回头骂他。”

    沈漠川没说话,把手链戴在手腕上。银色的链条衬得他手腕愈发白皙,篮球吊坠垂在腕骨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江野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银色,“走了。”他率先推开门,摩托车停在楼下,车把上绑着束向日葵,花瓣被傍晚的风吹得微微颤动。

    “你什么时候买的花?”沈漠川走过去时,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

    “路过花店顺手买的。”江野跨上摩托车,拍了拍后座,“快点上来,晚了看不到日落了。”

    沈漠川坐上去时,江野忽然递过来个头盔。“戴上,安全。”

    “你自己怎么不戴?”

    “我技术好。”江野说得理直气壮,发动摩托车时却刻意放慢了速度。

    晚风卷着夏末的热气掠过耳畔,沈漠川下意识抓住江野的衣角。车驶过临江大道时,夕阳正沉在江面,把粼粼波光染成熔金。江野忽然减速,停在路边的观景台旁。

    “下来看看。”

    沈漠川跟着他走到栏杆边,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额前。

    “好看吗?”江野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远处的落日上。

    “嗯。”沈漠川的视线却停在他被风吹红的鼻尖上,“比烟花好看。”

    江野的耳尖瞬间红了,转身假装看摩托车:“就你嘴甜。”

    他们到江滩时,暮色已经漫上来。江野铺开野餐垫,沈漠川蹲在旁边帮他摆东西——保温盒、纸巾、两瓶冰红茶,还有个鼓鼓囊囊的纸袋,江野说是“秘密武器”。

    “发什么呆?”江野把蛋糕盒打开,芒果的甜香混着晚风漫开来。蛋糕胚是他烤了三次才成功的,顶层铺着厚厚的芒果丁,边缘用巧克力酱画了两只手牵手的小熊。只是右边那只的耳朵歪到了头顶,一看就是江野的手笔。

    “寿星先吃第一口。”江野把塑料勺塞进他手里。

    沈漠川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的奶油混着芒果的酸甜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

    “嗯。”沈漠川把勺子递给他,“你也吃。”

    江野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嘴角。沈漠川刚要伸手去擦,江野忽然侧头,在他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甜的。”

    沈漠川的指尖瞬间麻了,他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偏要扬起下巴装镇定:“没个正经。”

    江野低笑起来,笑声被晚风卷着飘向江面。远处忽然传来“咻”的破空声,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红色的光瀑倾泻而下,照亮了沈漠川惊讶的侧脸。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绿的像夏夜的萤火,紫的像浸了酒的葡萄,最亮的那朵炸开时,江野忽然握住了沈漠川的手。

    “沈漠川。”江野的声音被烟花的轰鸣盖得有点模糊,“十八岁生日快乐。”

    沈漠川转头时,正对上江野的眼睛。烟花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平时带着点痞气的眉眼此刻格外认真。沈漠川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他有很多年没过生日了,父母离婚后,每次生日都只有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吃一碗阳春面。

    “江野。”沈漠川反手握紧他的手,“你为什么总吃柠檬糖?”他发现江野从高一就经常吃柠檬糖,所以在给对方买糖的时候总会留意有没有柠檬味的。

    江野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颗透明的糖纸,借着烟花的光看清上面的字。柠檬味的硬糖在指尖转了两圈,他忽然剥开糖纸塞进沈漠川嘴里。酸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着微不可查的甜。沈漠川刚要吐出来,就被江野按住了后颈。

    “你尝。”江野的鼻尖抵着他的,“刚开始是酸的,后来会有点甜。”

    烟花还在继续,江野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柠檬糖的清冽。沈漠川闭上眼睛,能尝到他舌尖残留的芒果甜香,混着那点恰到好处的酸。

    “这就是答案。”江野的唇贴着他的,声音带着点颤,“青春和喜欢,不都这样吗?”

    “酸的东西,总能让人记住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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