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不懂了!”江野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拍着桌子站起来,“老子闭着眼睛都能解出来!”
“哦?”沈漠川拉开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解一个给我看看。”
江野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套,盯着题目里那些绕来绕去的磁感线,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他刚才光顾着跟“小不点”吐槽,根本没正经看题。
“我……我现在不想解。”江野梗着脖子往后退,差点撞到床腿,“我要睡觉了,学神请回吧。”
沈漠川低笑一声,没再逼他,只是把竞赛题集往他面前推了推:“这里有三种解法,看不懂明天问我。别硬撑,笨蛋。”
“你才笨蛋!”江野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却被沈漠川轻巧地躲开。看着对方带上门的背影,他气鼓鼓地坐回书桌前,发现那本竞赛题集的扉页上,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左手定则:磁感线穿掌心,四指电流向,拇指受力方。
“装模作样。”江野对着那行字碎碎念,手指却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比划起来。
第二天早自习,江野顶着黑眼圈趴在桌上,课本立起来挡着脸,偷偷给“小不点”发消息。
【气死我了,那个家伙又嘲笑我!还在书里写些有的没的,他是不是闲得慌?】
【哥哥别气呀~ 也许他是真的想帮你呢?(^▽^)】
【帮我?他是想看我出丑!】江野愤愤不平地打字,【昨天篮球赛训练,他居然站在场边看了十分钟,肯定是想找机会嘲讽我投篮不准!】
【啊?他去看你打球了?】“小不点”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包,【那说明他还是挺关注你的呀。】
“关注个屁,他是来看我笑话的。”江野正想继续吐槽,后颈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江野,早读课睡觉,想被老班抓去训话?”沈漠川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清晨特有的清冷。
江野猛地抬头,撞进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沈漠川今天没戴眼镜,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比金丝框厚了不少,倒显得那双眼睛更大更亮了。
“你怎么换眼镜了?”江野脱口而出。
“金丝框被你昨天扔枕头时砸变形了。”沈漠川揉了揉他的后颈,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暂时先戴这个。怎么,影响你看我笑话了?”
“谁看你了。”江野猛地往后缩,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像着了火,“我、我就是觉得这黑框太丑了。”
沈漠川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转身回了自己座位。江野摸着发烫的后颈,心脏砰砰直跳,连早读课代表领读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你俩刚才干嘛呢?”柘言用胳膊肘捅他,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沈漠川居然摸你脖子,你们俩绝对有情况。”
“有你个头的情况。”江野拍开他的手,“他就是手欠。”
“手欠能摸到你脖子?”柘言笑得不怀好意,“上次四班那个女生想碰他胳膊,被他用课本隔开了,说什么‘保持距离,防止早恋’。”
江野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那是他怕被我传染笨蛋病毒。”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江野却满脑子都是沈漠川刚才的眼神。他偷偷往斜前方瞟,发现沈漠川正低头做笔记,黑框眼镜滑到鼻尖。
“喂,”江野用胳膊肘捅柘言,“你觉不觉得沈漠川戴黑框眼镜,有点像……”
“像什么?”柘言凑过来,“像斯文败类?”
“滚蛋。”江野没好气地说,“我是说,有点像那个谁……就是上次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学霸。”
“哪个学霸?”柘言一脸茫然,“图书馆里的学霸不都长那样吗?”
江野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觉,就是觉得沈漠川换了副眼镜,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
下课铃一响,江野就被体育委员叫了出去,说下午要篮球赛,让他赶紧去热身。
“知道了。”江野心里有点小得意,这可是他的主场,等会儿一定要在沈漠川面前露两手。
他往教室走时,正好碰到沈漠川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对方手里拿着一摞文件,看到他就停下脚步。
“下午篮球赛?”沈漠川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关你屁事。”江野扬起下巴,故意炫耀,“放心,冠军肯定是我们班的。”
“哦。”沈漠川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别太得意,上次你崴脚的样子,我还记着呢。”
“你!”江野气得跳脚,“这次我肯定不会受伤!”
“最好是这样。”沈漠川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江野在原地气鼓鼓地跺脚。
中午去小树林讲题时,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