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账册的后十页已经交给杜大人,死无对证,又没了证物,公主红口白牙也不能把他们如何......”顾平西抿了抿唇,没有说完。
不管大家怎么想,现在杜阁老对公主下杀手是现实,陈博闻看看两人:“怎么办?告发吗?”
“找谁告发?谁信?”李墨反问。
公主出事第三日,御史中丞谢恭让凌迟处死,一同行刑的另有两名仆人,皇帝并未牵连他人,中宫绞杀两名宫女一个太监,大理寺曹睿削去官职回家待召,所有大理寺官员官降一级,天牢狱卒处死,其余人革职。
公主中毒一事雷霆处置,尚未泛起波澜就已经尘埃落定。
公主醒的时候,皇后娘娘正在寝宫中看书。
“母后......”公主嗓音像被黏住了,声调吞咽了去。
皇后立即放下书,凑过来:“醒了?哪里不舒服?来人,宣太医。”
公主摇摇头,“水。”
皇后亲自给她倒了杯温水,“来,母后喂你。”
公主拒绝,伸手端过茶盏自己喝。
喝完了水,公主才能发出正常的声音,正好太医令到了,公主伸出手腕给他搭脉,太医令仔细摸了半天,终于收回手拱手道:“殿下洪福齐天,毒素算是褪完了。后续只需好生将养,补回元气便好。”
皇后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轻轻摸了摸公主的头发,拥住她,在她耳边喃呢道:“母后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公主双眼微微睁大,她的脖颈处感受了一抹水渍,这是......母后的泪吗?
公主动动唇,难为情道:“母后,我没事了。你.....你别伤心。”
皇后直起身,眼底的青黑色遮都遮不住,她轻笑着道:“咱们的公主殿下长大了,是母后大意了,让你受了苦,下次不会了。相信母后,你受的苦,我要让对方十倍百倍偿还。”
公主吃惊:“母后,你知道是谁要害我?”
皇后娘娘唇角带上了一抹冷笑,她轻抚着公主的头发道:“知道,母后心里有数。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母后会让这些人一起下地狱。”
公主低头想了想问:“母后,他们为何要害我?”
“因为你的母亲是皇后。”皇后娘娘笑意盈盈说着毛骨悚然的话,“母后挡住了他们的路。”
太医令早就退出了寝宫,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听的。
公主醒了两日后,才得知秦良玉被母后逼着试了毒,她情急之下直接掀了被褥要下地,却因身体无力跌倒。
“皇姐!”
恰逢三皇子进宫探望母亲,得知公主中毒的消息,马不停蹄赶到中宫,刚进公主寝殿便见到公主跌落在地。
三皇子猛然掠过去将公主抱起,面沉如水:“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都想进慎刑司不成?!”
身侧的小太监宫女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地。
公主扶着三皇子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吓唬他们,是我自己要起来的。”
“你怎么来了?”公主问他。
三皇子环抱着公主,轻轻将她放在榻上坐下,亲自给她穿鞋:“我进宫看望母亲,却听母亲说你中毒在宫中救治,这才赶来。”
公主略微不自在,虽说三皇子自幼爱粘着她,可给女子穿鞋这种事,实在太亲密了。
便是兄妹之间也太过奇怪。
公主收回脚。
三皇子失神一瞬,很快装作不经意给公主披上外衣,半跪在她腿边,仰头神情复杂道:“皇姐,每次你有事,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感觉太难受了。”
三皇子靠近公主膝头:“不如皇姐我们同住吧,您有什么事我都能第一时间知晓,我会保护皇姐的。”
公主忍不住笑了笑:“说什么傻话。”
三皇子见公主不信,忍不住更靠近了些,几乎要伏在公主膝头:“皇姐~我没有说笑话。”
公主扶着茶几站起来:“既然你来了,不如陪我一同去看看秦良玉。”
“秦良玉?她怎么了?”三皇子扶着公主出去。
“与我一样,中了毒。”公主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今日皇后不在,皇后是后宫之主,每日处理的事物极多,还要陪着皇上上朝,鲜少有空余时间休息,公主走出寝宫,所有在外劳作的宫人均跪下行礼。
在宫中,公主身边的人规矩更加森严。
三皇子陪着公主一路来到上社真贵人的景阳宫,他敏锐发现社真贵人的侍者似乎换了一批。
公主走进社真贵人的寝殿,社真贵人正在床榻旁,秦良玉躺在床上,与社真贵人说着话。
“成琅见过社真贵人。”公主已经被剥去封号,如今只能自称姓名,公主大名楚成琅,小名袅袅。
社真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