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辩
观止。

    早就听说王文钦家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混账,没想到王焕之当着陛下朝臣的面就敢打御史中丞。这还得了?

    陈大人老神在在地想,王家确实是有些土匪心性的。

    好好地一个朝会,闹得跟城门口的菜市场似的,陛下脸色黑得不能看。

    “王焕之,你若有话说,就好好说话,否则给朕滚回去!”陛下语气中已经带了怒意。

    王焕之掀开御林军,冷哼一声向陛下启奏:“回陛下,臣有话说。臣觉得,此人居心叵测,有意陷害昭武公主,请陛下将他下狱。”

    谢恭让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王焕之上前一步,谢恭让吓得赶紧后退,他冷哼道,“昭武公主路过同州确实借了粮,可所借粮草均有借据,所借人家都是富户,三五十石粮草于他们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此事一查便知,你非要说殿下强迫献粮是何道理?恐怕是为了你谢家老太公鸣不平吧?私心昭昭,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明知公主等人及时赶到泸川是为赈灾,你却在此歪曲事实,说什么公主牝鸡司晨,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百姓两个字怎么写了!”王焕之骂得毫不客气,“公主为何要动用兵力?陛下令三皇子前往泸川,本就是助力赈灾一事,受灾严重易起民乱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蒋中正聚集私兵意图攻陷泸川县衙,此事你是一点儿都不提,你到底是何居心,说!为何要诬陷公主!你是不是蒋中正一伙的?!”

    谢恭让又惊又怒,连忙跪倒在地:“陛下,请陛下明鉴,此人胡搅蛮缠,含血喷人,污蔑朝廷命官,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王焕之还待要骂:“你这尸位素餐、禽息鸟视之辈,滥竽充数,饱食终日,屁用没有......”

    “好了!”陛下陡然开口,语气森冷。

    看热闹的朝臣立即垂首,王焕之也住了口,只是神色间对御史中丞谢恭让还颇有不屑。

    谢恭让气得两眼通红。

    陛下没让谢恭让起来,直接点名大理寺卿曹睿:“曹睿,水灾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曹睿连忙走出来,恭敬道:“回陛下,大理寺已经会同刑部、钦差杜大人共同侦办此案,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目前,已经查实被公主所杀的三十八位官员确实都有罪责在身,只是罪责有轻有重,不能一概而论。”

    “依你看,昭武该定什么罪?”皇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曹睿偷着瞄了瞄王阁老,王阁老什么反应也没有。

    曹睿只好硬着头皮道:“陛下,此事还需彻底查证后才好分辨。”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令众人大气不敢出。

    不一会儿,皇上终于开口:“既然如此,限你七日内查清此案,如有延误,大理寺同责。”

    曹睿冷汗下来了,立即跪下道:“遵旨。”

    汪直太监机灵,马上接过话头,浮尘一扫道:“今日朝会到此结束。退朝~”

    谢恭让傻眼了,“陛.....陛下......”

    他被打的事呢?就这么算了?

    谢恭让眼睁睁看着陛下离开,自个儿白跪了这么久了。

    曹睿恨恨看了一眼谢恭让,都怪这老贼,否则陛下如何能迁怒到他身上?

    王焕之理了理衣领,冷哼一声甩袖而走:“老匹夫,你给我等着。”

    户部尚书稍微慢了一步,与王阁老同行,且落后半步,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微微笑着往外走。

    杜阁老好心上前,提醒他道:“还不起来?说话如此鲁直,陛下没要了你脑袋,已是仁慈。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谢恭让委屈地站起来:“杜阁老.....我,微臣真的是为咱们朝廷着想。”

    杜阁老背着手往外走:“心是好的,可也太急了。”

    “这......”谢恭让委屈更甚。

    杜阁老没等他,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