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先礼后兵。先找杜大人谈谈,不到万不得已,此事不要泄露。朝中势力纷杂,父皇不会想看到我与大皇子兄妹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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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国庆的奏章随三皇子进京,公主杀了三十八位官员的事,果然引起轩然大波。
吏部紧急派出三位员外郎,加急遴选县官,将今年的考核提前,月余时间提拔出二十七位县令,争取在十月前外派至各县,其余空缺由县令自行安置。
蒲州西京的赈灾尚未结束,朝廷拨款三十万两白银,命户部侍郎亲自押解至泸川,与杜钦差一同发放,用以安置灾民。
赈灾时正是下半年农忙时节,良种派发要同时进行,不能耽误农事,否则来年更有饿死百姓。
户部侍郎一同带来了一万斤良种。
杜大人与户部侍郎会面那日,几乎要涕泗横流。
“万大人,您来得太及时了!”杜大人在泸川县城门处迎接他,躬身拱手眼眶通红。
户部侍郎年轻,连忙还礼:“杜大人,您太客气了。您怎么瘦了这许多?我听说您在泸川几经波折,见您平安真是太好了。尚书大人托我向您问好。”
杜大人险些叫他说出泪来,擦擦眼眶,伸手请户部侍郎万大人前行,“劳尚书大人惦记了。您请,咱们先去县衙。”
“好!”
杜大人与万大人把手前行,身后有御林军押解着许多种子与宝箱。
万大人进入泸川县时,发现县内井井有条,街市上有了小商小贩,流民几乎各个有事做,心头称赞边走边夸道:“我来时见洛河已经开始疏通通船,此番赈灾杜大人您居功至伟。”
杜大人与万大人并行,闻言苦笑道:“若不是泸川县令牧万民得力,我一人也做不到。”
万大人惊讶:“哦?此人当真是个能吏?”
杜大人深有感触,点头道:“稍晚些再为您引荐,咱们先回县衙休整。”
.......
十月初一寒衣节,朝廷今日休沐,所有官员休息在家。
京城的天空飘起细细雪花。
陈博闻顶着细雪匆匆来到爷爷院中,临近书房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父亲,杜大人今日刚回京,公主就被下狱,这可如何是好?”说话者语气焦急。
“你刚升任吏部司勋郎中,这件事不要沾手。”
“可昭武公主是皇室贵女,正是我职责所在。在同州折了当地乡绅胳膊,强抢粮草已经是犯了大楚律法;又在泸川杀了三十八名朝廷命官;有些折子说得过分,甚至要让公主一命抵命,父亲若不给个方向,我如何周旋呢?”说话者已经语带急促,显然是真着急了。
“唔 ......”
陈博闻听到这里便冲了进去,“祖父,公主被下狱了!?”
陈巍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陈尚书看了一眼自家孙子,倒是没有赶他,沉吟片刻,接着儿子的话说道:“公主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嫡子,虽是女儿身,却比三位皇子更堪大用。你说的这些事均事出有因,陛下已经知晓,尚无态度,朝中重臣都在观望。若再有人来问你,先囫囵过去。”
陈巍略带惊讶:“父亲,您的意思是陛下对公主甚有期许?”
陈尚书立即做了个噤声手势,警惕地四周看了看,才道:“不要乱说话,一切尚无定论。”
陈尚书与儿子陈巍聊完了正事,才搭理自家孙儿:“你不是同你妹妹出去采买了吗?怎么回来了?”
陈博闻大急:“祖父!我亲眼看着钦差队伍回京,还没走到公主府就听说公主被大理寺缉拿下狱了,我哪还有心思逛街。祖父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陛下不计较公主的过失吗?怎么又要秋后算账?”
陈尚书摸着胡须深沉道:“朝中沸反盈天,弹劾的折子堆积如山,陛下不能装作看不见哪。”
陈博闻气得一拳锤在茶几上,不平道:“左不过是御史台弹劾公主牝鸡司晨,说公主暴虐的折子罢了。这群人红口白牙凭空诬陷,怎么不瞧瞧公主到底为何杀人?若不是公主,那杜国庆能这么顺利的赈灾?痴心妄想!”
“渊正!”陈尚书沉下脸来,“慎言!杜工部乃朝中能臣,不准失敬。”
陈博闻脖子一梗,到底在祖父的严厉目光中败下阵来,挫败道:“祖父,那公主怎么办?真由着大理寺将她打入天牢吗?”
“哼,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天牢公主为何蹲不得?”陈尚书端起茶喝了一口,态度冷漠得很。
陈博闻急道:“那怎么行?那可是咱们大楚唯一的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