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杜大人和李墨退开些许。
杜大人道:“给个教训,不必伤人。”
众人轰然应诺:“是!”
饿极了的百姓哪里是御林军的对手,很快所有人便被制服,顾平西割开一块包袱皮,将所有人捆住,撂在原地。
夏继承问:“大人,咱们怎么处理这些人?”
杜大人想了想道:“带去同州府,着官吏替他们登名造册,先安置再说。”
“好!”
一旦有了姓名在府衙,这群人便不敢再嚣张,进了城自有巡防队管辖。
谁知这群百姓中有一老者冷笑道:“同州知府早就不管事了,你们这群当官的都是混账!”
“同州城里早就流民遍地,哪里有吃的。”
“就是!”
众人怒恨,仇视地看向杜大人等人。
“情形怎会如此严重?”公主皱眉,“河东道一直是产粮大省,同州为何不取府粮赈灾?”
杜大人当机立断:“先进城再说。”
“殿下!”
“殿下!”
正在此时两个遥远地喊声传来,只见同州城门方向飞奔来两个人,由远及近,公主这才看清,他们是公主府侍卫。
公主按住警惕地侍卫道:“无妨,是公主府的侍卫。”
底下百姓震惊:这人是公主?
公主府李四带着另一名护卫飞奔而来,不多时便到眼前。
李四跪下行礼:“李四李五见过殿下。”
“起来吧。”公主微微抬手,“这位是杜大人。”
“见过杜大人。”
杜大人颔首免礼。
躺在地上的百姓又发觉,这两人竟是前几日被打劫的两位公子哥。
李四二人也是一惊,没想到公主绑了这群流民。
“殿下,这群刁民难道也打劫了你们?”李四惊讶地问。
公主点点头:“正准备带他们进城,找个地方给他们落脚。”
“这......”李四露出些许为难之意。
杜大人看向二人:“二位有何意见不妨说出来。”
李四拱手躬身道:“大人,意见不敢当,只是卑职了解些内情,想告知大人。”
“直说无妨。”
李四引着几位到一旁,低声道:“大人有所不知,同州府尹被流民打伤,正在家中养伤,不能行动。这群流民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许多人都聚在城中,无人敢惹。”
公主与杜大人对视一眼:“怎么会这样?”
李四道:“殿下,我与李五早几日前来,当时城中府尹尚在赈灾,给流民发放粥食,可流民嫌弃粥太稀,掀了摊点,抢了米粮,府尹大人出面却被流民群起而攻之,这才伤了府尹。”
“如此刁民怎么不拿了下狱?”顾平西皱眉不解道。
李四回曰:“人多势众,府尹说这些都是流民,可怜人,不能过激,防止民变。因此只让巡防营控制事态,勿要闹大,其余的暂未处置。我与李五因在城中未露身份,只知表面,未知内里,不知府尹此话是真是假。”
“那么粥棚暂时也不再开了?”杜大人若有所思问道。
李四点点头。
“走,进城看看再说。”杜大人挥挥手,让侍卫将所有人押着,一同入城。
进城路上公主尚在思索,李墨靠上去问道:“殿下在想什么?”
公主看了看他,便走边道:“在想同州府尹。”
“府尹有何奇怪?”顾平西不解。
公主眺望着同州城,低声道:“既知流民凶恶,要么在刚开始就要全力镇压,要么就全力赈灾,可这位府尹大人一不镇压二不赈灾,就躲着人,这不是养虎为患?”
李墨知道公主的意思,“您是觉得这位府尹是故意的?”
公主摇摇头:“我不知这位府尹是有意为之还是另有苦衷,进了城才知道。”
杜大人好似听见了公主说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公主,而后转头踏入同州城门,彻底进入内城。
直到进入内城,公主方才明白李四所说的流民遍地是什么意思,真正是流民遍地都是!
连杜大人都愣了愣,城内几乎到处都有流民,这里的百姓各个关门闭户,生怕流民抢劫,而这些流民呢?一个个缩在墙角,龟缩一地,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这与他们在城外遇见的那群流民简直迥异。
怪不得府尹大人说他们都是可怜人,这群人各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碰见穿着光鲜亮丽者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这样孱弱软弱之辈,如何能反抗府尹?杜大人忍不住回头看李四,目中带着怀疑之色。
公主敏锐察觉杜大人目光有异,当即挡住李四,皱眉道:“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