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爆发
,可如今表姐失踪,舅舅生死不明,公主总不能看着舅舅一家身死西京。泸川县,她势在必行!

    水患一事震惊朝野。流言蜚语顷刻间甚嚣尘上。

    公主等人没有临朝听政之权,但京中气氛却能感受到,平康坊近日许多酒肆门可罗雀,

    听说各位大人均在衙署公务,无暇出门。

    公主在府上等了两日,京中传出消息,要另择一名钦差前去赈灾。人选尚在拟订,一时定不下来。但泸川县平匪的人选定了——三皇子楚承乾!

    此事议定时,京中哗然一片,朝中并非没有将军,如何叫一名尚未弱冠的皇子前去平叛?

    但这是内阁大臣与陛下一同商议的结果,无法更改。户部已经紧锣密鼓开始准备粮草,兵部则调兵遣将,上令三皇子领兵三千尽缴叛匪。另有护佑钦差赈灾之责,具体事物由钦差大臣分配。

    这意思就是你管剿匪,钦差管赈灾,赈灾时你做副手。

    京中也有流言称陛下大约是有意培养三皇子,大皇子那边稍有动向,淑妃立即被陛下申饬。二皇子因受鞭伤,在府上修养,倒是躲过流言。

    各种真假消息混杂一团,理不清线头。

    公主府始终被排除在这片漩涡之外。

    又过了几日,李墨终于查清了王语嫣的粮草到底在哪。

    城外三里郊。

    一栋破败的城隍庙,背后有几间厢房,李墨回头看看周边,了无人烟。

    公主府的侍卫找到此处时,险些错过这座城隍庙,它太破了。

    四周蛛网纠结,门头掉落,门柱窗木皆已破损,里头神像破碎,烛台倒塌,匹练烂如破布。

    后面的厢房墙塌顶毁,仅剩的几根立柱支撑着厢房半壁江山。挡风尚且不能,更别说藏人。

    如果不是侍卫想借柴引火恐怕就错过了它。

    侍卫在李墨身边道:“李先生,就是这里。”

    李墨点点头,上前走进去。

    侍卫给他引路,拍开一堆破烂的木头,带他一路走到厢房最深处,掀开破损的床板,下方赫然是一处地窖!

    地窖口遗漏了一些粟米。

    李墨捡起来看了看,侍卫找来一只火把,掀开地窖的门,一股霉味浮上来。

    李墨挥了挥浮尘,拿着火把走下去,前行数十个台阶,有一露台,前头无路,左转,豁然开朗。

    巨大的库房近在眼前!

    火把印照着地面,地上有点点粟米散落。

    找到了。

    侍卫在一旁道:“此处我等丈量过了,纵深二十步宽,横向十五步,足可放下300石米。”

    李墨在里面转了一圈,基本确定就是此处。

    他抬起头,深沉地眸子看向诸位侍卫道:“走吧,回去向公主复命。留两个人在此看守。”

    公主府。

    秦良玉已经醒过来,公主听见人来回报时,在书房一人沉默了许久,最终孤身来到厢房,将厢房中所有人遣出九尺外,关上厢房门与她交谈。

    待李墨回转时,公主尚未从秦良玉房中出来。

    李墨见此,便等在厢房院外,众位侍卫自行解散,各自休息。

    半个时辰后,公主自秦良玉房中打开门,神色一如既往平静,但李墨自她眼眸中察觉一丝异样情绪,似是愧色。

    公主看见李墨等在院外,垂下眼睫,率先走出去,带着李墨来到书房。

    “查到了?”

    “是。”李墨拱手道,“王姑娘藏粮之处找到了,在城外三里郊一处城隍庙地窖中。看大小大约有三百石以上的粮食,眼下全都运走了。”

    公主心中略略计算片刻,皱眉道:“表姐在京中待的时间不长,这么短时间竟然采购了这么多粮食?”

    李墨道:“殿下,此事足见王姑娘早有打算。”

    正在此时,仝志来报:“殿下,赵将军回府了。”

    公主立即道:“让他来见我。”

    赵将军身穿盔甲尚未解下,到了书房向公主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速速道来。”公主催促着道。

    赵将军不拖沓,立即道:“殿下,您吩咐我沿河道一路探查是否有人运粮,末将已经查过了,河道因上游水患严重暂停运作,只有月前曾运过一批粮食到泸川县,约百石左右,至今为止不曾再运过粮。”

    “哦?赵将军可确信?”李墨惊讶,这竟与预想中有出入。

    公主看向赵将军。

    赵将军抱拳道:“末将沿路查了各个漕运渡口记录,确信无粮。”

    “且因黄河发了洪灾,最近漕运已经停摆。”赵将军补充了一句。

    李墨与公主同时看了看对方,彼此都明白王语嫣的粮只有一种可能运出去。

    公主目色变得深沉:“好一个阿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