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
摇头叹息,又说起旁的事。

    “王家正在收粮,你准备换多少?”

    “嘘!”一人赶紧收敛声息,小心查看周围,见只有一行人匆匆而过,这才放下心来。

    “勿要外传!”

    公主等人回转,却在公主府附近碰见一个人。

    二皇子……

    他正等在树下,遥遥看过来。

    公主想了想,令侍卫先行回府,自己则迈步走过去。

    “怎么不去我府上?”

    “我就不去叨扰了。”

    “突厥王子呢?”

    “已经回了鸿胪寺安排的住处。”

    两人相对而立,各自执伞。

    二皇子是个皮囊极漂亮的男人,带着异域风情,眉眼深邃,又常含忧郁。此时他伫立雨中,自成风景。

    二皇子轻声问:“秦良玉,她还好吗?”

    自从突厥王子与二皇子亲近开始,秦良玉的消息就再也没传进二皇子府。

    从小秦良玉与二皇子几乎一同长大,阿史那社真贵人对秦良玉视如己出,是真心想化解两族矛盾,希望大楚能与突厥和平共处。

    然而,血的事实不会因为时间久远就被磨灭,有骨气的人不会因为恩情忘记血海深仇,秦良玉得知自己身世时又经受了怎样的苦楚,没人知道。

    现在突厥国王子大喇喇在秦良玉眼前行走,公主能够及时辖制她已是万幸。对此,二人都心知肚明。

    公主回答他:“她很好。”

    二皇子琉璃般的眼珠暗含悲意,却无话可说。

    “昭武,你好好对她。”二皇子声线极低,几乎带着哀求。

    公主神色漠然道:“她是你的护卫,轮不到我来操心,你还是自己管她吧。待突厥王子离京,我就让她回去。”

    “不!”二皇子几乎条件反射般摇头道,“不要让她回来了,她不是我的护卫!”

    二皇子错开公主的目光,视线落在一处青苔上,缓缓道:“……她是个将才,昭武,你好好关注她便知。跟着我,不会有什么前途的。”

    昭武公主皱眉:“跟着我便有前途?我只是个公主,难道还能让人出将入相不成?”

    二皇子目光陡然璀璨:“有何不可?”

    公主眉头皱得更紧:“你在说什么胡话?病了就吃药。”

    公主说完不等二皇子说话转身便走,显然是不想再聊下去了。

    今日交谈如世间尘土被扫落在地,大雨带走痕迹。

    公主府的仆从侍卫井然有序。自从听风苑给了李墨黄昭居住,公主府侍卫的医堂便换去了倒座房。

    恰巧今日黄昭彻底解开绑带,在医堂碰上受伤的侍卫,不由大惊:“大家怎么受伤了?谁敢打公主府的人?”

    公主府的侍卫嘴严得很,不会轻易透露任何事,所以黄昭自然没得到回答。倒是李墨拿着一封信来寻他,找其中一名侍卫聊了两句才知道,今日众侍卫是在王语嫣处受的伤,更多的却问不出来。

    黄昭的家信通常是一月一封,虽然他家中父母均不在人世,可黄村将他供养出来,自不能忘本。

    往往也就是黄村的村长与他交代几句村中的事物,期盼着黄昭日后发达切莫忘了照拂家乡。

    可今日这封信出了意外。

    黄昭回到听风苑看信,在听风苑惊慌之下摔碎了一地瓷器。

    “李墨,泸川县又有水匪!”黄昭惊慌地看向李墨,手中信件被捏得变了型。

    “别慌!”李墨立即站起来,将黄昭手中的信拿过来读:

    黄昭,见信既安!最近万勿归家!

    传闻泸川县不知自何处来了一伙贼人,霸了泸川县的渡口,又开始了敛财的营生,甚至截了西京大人物的货物,这伙贼人行径与黄县令那时的贼人如出一辙。

    泸川县令未听有镇压之意。传闻县中富户多遭劫掠,我等穷苦百姓大约贼人暂时瞧不上,但朝不保夕。泸川县如今遭贼人肆虐,大家轻易不敢出门,若要过渡,都宁愿绕路十余里走旱路。

    贼人来势汹汹,我与乡里先生讨论,听传闻只怕不是一时流寇,恐有坐山自重之嫌,因此特来信提醒,勿要归家,待情势好转再来信告知,自此村中将不再外传信件以防劫掠。

    望你在外漂泊千万以自身安危为重,万万珍重。

    此信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