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入空中,二人被挡住视线,不得不分开。
再想厮杀,国子监祭酒大人已然站在中堂!
祭酒大人寒声道:“国子监不是你们的比武场,要打滚出去打!”
祭酒大人眼神盯着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曾大人身前:“来人,送曾大人速去就医。”
突厥王子可以纵容手下收拾曾大人,却绝不敢冒犯国子监祭酒,此乃四品大员,除非他真不想在楚国待下去了。
突厥王子召回孥赤,向国子监祭酒大人行礼:“社里见过祭酒大人。此事皆是误会,本王子向祭酒大人致歉,打碎了您国子监的物件皆有我赔偿。”
祭酒大人面无表情:“社里王子是来找本官的?请随本官到博士厅叙话。”
祭酒大人说完,特意看了一眼公主,眼神中暗含警告。公主明白,此事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了。陈博闻私下小声道:“殿下,见好就收。”
公主殿下点点头。
祭酒给了台阶,众人就坡下驴,各自收拾。
好好一堂礼乐课毁之殆尽。
二皇子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逡巡不定,复杂难言,不知在找谁。
对于二皇子的目光,公主混似没看见。国子监的课业还得继续,众人收拾好桌椅,重新布置了场地,终于安静下来。
下午郑大儒显然知道了上午的事,尚有心情调侃诸位:“小顾将军一枪可当百万师啊。”
顾平西惭愧一笑,郑大儒摸着胡须露出满意之色。
傍晚,待公主回到府上,仝志第一时间向公主汇报了一件事:“殿下,王姑娘似乎在大肆买粮。”
公主十分意外,“她找谁买粮?买了多少?”
仝志一路随着公主的步伐走到书房,边走边道:“不知买了多少,只知京中大大小小的粮铺都被王小姐买遍了。”
“难道她要做粮食生意?”公主啼笑皆非。
仝志摇摇头道:“我看不像,据仝全所说,王姑娘买的粮食并未卖出去,反而跟那些粮商打了招呼,全部屯在粮仓中。”
公主皱起了眉:“是这样?”
表哥表姐此次回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隔日是国子监休沐。
说来也奇怪,这次王语嫣与王焕之回京,像是带着什么任务似的,与公主见得并不多,刚回京见了几次倒像是特意来点卯。
公主打算去崇仁坊王语嫣的住处瞧瞧,看看到底住的是哪栋宅子,又修得如何了。
外面下着小雨,细碎地雨点落在脸上像松针。
公主打着伞,带着几个侍卫,打算踱步过去。谁知正是这一时兴起,叫公主见到了一场好戏......
崇仁坊出来正对着西直门,以此为方向,左为平康,右为永兴,后靠胜业。而公主自崇仁坊一路向左,在平康坊的岔口遇见了两个意外的人——突厥王子与王焕之。
雨天朦胧,平康坊尚未到热闹的时间,此时仅有零星几家铺子开着门,其中一间茶水铺子二楼处,坐着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突厥王子与王焕之。
二人相对而坐,似在讨论什么,公主举着伞遥遥看向对方,对方许是说话太投入,并未注意到她。
这二人何时有了私交?
公主想起昨日在国子监,怪不得王焕之对突厥王子有维护之意。
距离太远,听不清这两人说什么,大约是相谈甚欢,王焕之甚至端起茶杯要敬突厥王子,偏偏此时——他看见了昭武。
雨伞下,公主的姿态一如既往挺拔。
突厥王子见王焕之顿住,遂跟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与公主殿下视线碰了个正着。
正当三人互相对视之际,茶室中再次多出一个身影——二皇子。
公主面无表情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
“公主殿下,不如赏脸一同品茶?”公主路过茶室,突厥王子突然邀请。
公主停顿了片刻,就在众人以为公主不同意时,她将雨伞收起,迈步进了茶室。
小厮机灵地送上一壶新茶。
突厥王子亲自给公主倒了杯茶:“殿下,我们几次见面场合都不太和谐。但今日就我们四人在,或许可以畅快一谈。”
公主端起茶品了品,不过尔尔,遂放下茶盏问:“你们在谈什么?”
“我们......”
“我们在谈盐务。”
突厥王子看向打断了自己话语的王焕之,轻笑点头:“没错,正是盐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