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建元,突厥使团到
特别灯笼,烛火白天就点上了。

    放眼望去全是人!

    都是人!

    每座大街尽头都竖起来五彩纸扎雕龙拱门,每一处官府衙门都挂上了特制的彩带,在五光十色的彩灯中作为明显的标记。

    所有官员全部在位,京中大部分巡防队、城门卫都调动巡城,所有防火队每个街道挨个巡视,换班休息。

    京都尚未到晚上,已经灯火通明!

    忽然,远处似有鼓声。

    众人极目眺望!

    正定门处的铜管长号突然吹响。

    “呜——”

    正定门一直到太极殿的路已经全部清空!整条道路均有御林军把手,所有百姓不得逾越雷池一步。

    全城登高者目光尽皆聚集向正定门。

    正定门中门缓缓拉开,一队威风凛凛的队伍伫立在外……

    被发左袵!

    突厥人!

    突厥王旗来路,铁蹄踏入京城大门,一队年轻的领头人渐渐露出脸来……

    若有熟悉二皇子长相的人在此,定要惊诧此人与二皇子如此相像,长相雌雄莫辨,肤白人高瘦!即便突厥打扮也无损他风流之态。

    巧了,公主正在正定门处,甚至就站在迎宾队伍的右上角阁楼上光明正大偷看。

    “不枉半夜不睡赶来正定门!”陈博闻感慨,“突厥使团果然气焰嚣张。”

    顾平西闻言侧目:“你从哪里看出他们气焰嚣张?”

    “长得与二皇子殿下如此相似还不嚣张?”陈博闻反问。

    顾平西无语,不与他胡搅蛮缠。

    突厥队伍中那名领头人缓缓抬头,目光与公主相接。

    领头人的目光与二皇子的目光有天壤之别!

    公主瞳孔瑟缩了一下,如果说二皇子是软弱的羊,那么这位突厥王子就是残忍的狼,对方目中冷酷、深沉、冰冷、柔和、虚伪情绪交叠,最终化为一抹轻笑凝在他唇角。

    “无怪京兆尹这次将乞巧节搞得如此声势浩大,”李墨靠近道,“原来症结在此。”

    “也不只是这样,”陈博闻挽着一柄折扇走过来攀上他的肩膀道,“我朝建朝之日便是乞巧节,所以这个日子格外隆重。”

    那一队扛着突厥王旗的人渐渐走远,公主收回视线道:“咱们也走吧,再晚恐怕就赶不上大皇子的接风宴。”

    一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西市。

    陈博闻找到他们时,他们正在西市游街!

    张钰眼毒,一眼看见人群中的公主,大声高喊:“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回头,周围顿时几十双好奇眼神望向她。

    张钰高兴挥手道:“在这!!!”

    大皇子、二皇子、秦良玉并十几个伴读都聚在一处,所有人手上各拿一盏灯笼,笑得肆意张扬。

    陈博闻双眼大亮,拥着顾平西拽着李墨,更是拖上公主一同奔过去,黄昭早已在大皇子他们队伍中,甚至替他们每个人都选了一盏灯!

    “殿下!”黄昭兴奋地大喊,不停摇动手上的灯笼!

    陈博闻拍拍他的肩膀,将灯笼接过来,递给公主一盏。

    “我们现在干什么去?”陈博闻用力喊话,人太多了不喊话根本听不见。

    杜晖嘶吼:“去游街!放河灯!然后去喝酒看烟花!”

    大皇子:“对!”

    公主忍不住笑,也跟着喊:“走!”

    二皇子夹杂在其中,笑得肆意。

    西市今日组织了一场七星女游街活动,将各个妓坊出挑的女子挑出来,穿金带玉地扮上,一个个手拎扁平竹编花篮,篮中各色花瓣揉成一团,随风飘洒。

    周边有许多人扮上各色天女,织女别身,天兵天将,一时间彩裙飘飘,西市香风阵阵。

    更有胡姬沿途跳舞,歌姬沿路高歌,好一派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景象。

    也许是场景太迷蒙,大皇子突然诗兴大发,脱口而出:“东风夜放花千树。”

    陈博闻张口嘶吼:“更吹落、星如雨。”

    二皇子也来凑热闹:“宝马雕车香满路。”

    公主殿下情不自禁高声接完最后一句:“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秦良玉始终跟随着众人,虽不曾说话,但一直带着笑意。

    西市游完一圈,大家在上游停下,大家将手中的花灯剪短绳索,轻轻放入水中。

    这枚寄托希望地花灯将随护城河流入渭河中。

    “大家该回去了,否则赶不上西市烟花。”顾平西见大家都放完了手中花灯,提醒道。

    “走走。”

    “快回去。”

    众人互相推搡着赶紧走。

    互相扯后腿撕打着一群人闹哄哄地往杏花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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