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

    顾平西暗自纳罕:国子监的学子袍竟叫这人穿出魏晋之风。顾平西不敢大意,凝神盯着对方。

    陈博闻却陡然按住他持刃的手道:“别打,自己人。他就是李墨。”

    公主端坐在书案前,浑然不觉面前站着三个大男人。

    陈博闻忍不住低咳两声,与身边两位面面相觑。

    公主就像没听见似的,完全不理。

    李墨苦笑,他也没想到第一次与公主见面,会在如此不庄重的情况下,他甚至只穿着中衣,外袍松散挂在身上。

    至于几人为何会在公主面前......

    公主见陈顾二人多时不回,天色已黑,心里不太放心,便叫李四去寻一寻,没想到不仅寻到两位公子,还带回一名不速之客——李墨。

    李墨不知公主在此,想走却被公主府的侍卫押着见驾。

    侍卫李四自是不肯让李墨逃脱,万一是心存歹意之人,岂不误事?

    待到公主终于读完了《六韬》,这才惊觉面前几人一直站着,微笑道:“本宫学无旁骛,没注意几位,请坐吧。”

    陈博闻暗道不好,公主这是生气了。连忙赔罪道:“望公主赎罪,是我见了李墨聊天忘记时间,公主莫要怪罪他们二人。”

    顾平西连忙道:“公主明鉴,是我耽搁了时间。”

    陈博闻不想让顾平西担责,一直再说是自己耽误了时间,二人争执得非常愉快,唯有李墨一直盯着公主,目光热烈缱倦。

    公主泰然处之,什么样的目光她都见过,无甚稀奇。

    陈博闻却不一样,他脸都绿了,恨不得将李墨头给扭下来:我说要引荐你,没说要你当公主的裙下之臣阿!

    顾平西闭了闭眼。

    李墨待到公主平淡目光扫视,站起行礼:“草民李墨,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千岁,万福金安。”

    公主略略颔首,不欲与之交谈。

    李墨却不肯,他甚至上前一步:“公主殿下,多谢您的资助,让川西学子有一口饭吃。草民代川西学子拜谢公主殿下。”

    陈博闻惊悚,心头大跳:你这家伙可不要有什么不敬之举啊!

    顾平西很直接,皱眉挡在公主身前:“李公子,请退步。”

    李墨根本不忌惮他,无视顾平西的警告,再次往前靠近了一点,突然跪倒在公主面前,仰视无辜道:“公主,草民心悦于你,甘当禁脔!”

    霍!在场所有人都被李墨吓得站直了。

    陈博闻更是想以死谢罪,李墨这个疯子,他要害死我!

    公主心头微惊,面上却保持平静,垂目俯视一步之遥的李墨,对方眼底热烈翻涌地情绪,差点让公主破功。

    公主微微一笑道:“本宫曾听博闻说起,李公子才思敏捷,学富五车,勿要玩笑。今日天色已晚,李公子早些休息,我听说国子监有查寝的旧例,李公子此时不回去恐怕不妙。”

    李墨全然无畏,甚至还想再近一些,公主当即站起来,着侍卫收拾行包,飞快道:“今日到此结束,明日再见,博闻、平西,你二人也尽早归家。”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公主直接带着侍卫走了。走得飞快,眨眼间就出了国子监。

    余下反应不过来地众人愣在原地。

    陈博闻回过神,上前拳打脚踢,李墨怔怔看着公主离开的方向,一时没从地上起来,被陈博闻打个正着。

    顾平西站在一旁看戏,袖手旁观。

    “我打死你个登徒子!原先还当你是个好的,到头来还不如那些酒囊饭袋。”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你!”

    陈博闻打着不解气,抽起镇纸开揍:“登徒子登徒子登徒子!老子打死你!”

    李墨不是好相与的,屡屡闪避不成便还手道:“你听我说!”

    “我还听你说!我听你个大头鬼!”

    “敢调戏公主?!”陈博闻想想就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此事若叫祖父知道,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如今悔不当初,果然该听顾平西的建议啊!

    李墨一脚踢翻了陈博闻,无可奈何地压着他道:“你听我说!我若不激进些,只怕公主都不记得我这个人!”

    “我心悦公主,完全发自本心,若有虚假,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