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纹青玉
当摆着十个大白馒头,下面一层放了许多卤肉,一看便知不是公主午膳,分明是公主特意叫人准备的。

    公主则坐上轿撵,从西直门到皇后娘娘的中宫。

    进了西直门就有宫娥候着,迎上来替公主引路。

    一路疾行到中宫门外,秋棠姑姑亲自替公主打帘,“殿下,娘娘正在等您。”

    公主扫了一眼院子,里头新添了许多盆栽,花团锦簇。

    “盆栽谁送来的?”公主问。

    秋棠姑姑说:“回殿下,是总督大人派人送回京。”

    含光殿,一位身着凤袍的高挑女子正在插花,面前案几上摆着许多新摘的花苞,有些花叶上带着水珠。

    旁边几名宫娥伺候,一人执剪,一人执篮,另有两人打扇。殿中摆着冰釜,铜身满是水雾寒气。

    “参见母后。”公主向凤袍女子行礼。

    女子微微抬头,露出一抹笑容:“昭武来了,快到母后身边来。”

    随手召来宫娥道:“传膳吧。”

    宫娥领命,向公主行礼便出去了。

    皇后娘娘身量非常高,气场强大,她放下花上下打量了一遍公主,最后点点头道:“我儿穿骑射装英姿飒爽。”

    皇后娘娘拉起公主的手,将刚插好的花给公主看,“漂亮吧?今日带回去,给你那公主府添点花香。”

    “漂亮。母后的眼光向来比儿臣好。”公主笑纳了。

    皇后娘娘调整了一下花的方位,说道:“昨夜去了济宁侯府?”

    公主眼睛眨了眨,含笑应了:“什么事都瞒不过母后。”

    “哼,少来。”皇后娘娘点点公主的鼻子道:“别为难你府上那些人,向本宫汇报你的行踪是他们的职责。说罢,去济宁侯府干什么了?”

    公主笑着递给皇后娘娘一只粉蔷薇道:“宋稷被他爹给打了,我去拦了拦。”

    “被打了?”皇后娘娘抬眼看她,“为什么打他?与尚书府结亲的事?”

    “母后您真聪明,一猜就中。”公主笑着撒娇道。

    皇后娘娘被哄的开心,却不忘提点她:“就你嘴甜……不过济宁侯府的事是他们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少掺和。”

    公主皱皱鼻子好奇地问:“父皇怎么看两家婚约?”

    皇后娘娘失笑,“你父皇才懒得管这些。婚丧嫁娶全凭自愿。你记住,你父皇不是小肚鸡肠的君父,管天管地还管到臣子家后院去了?那算哪门子皇帝,大宅门皇帝?”

    母女俩笑了一阵,皇后娘娘问起宋稷的伤:“伤的怎么样?可请了大夫?”

    公主帮着皇后娘娘修剪枝叶道:“听说打晕过去了,昨夜我去,没见到他人,但济宁侯夫人身上都有血迹,想来伤的不轻。我府上的太医今早去了济宁侯府,我进宫时太医还没回话。”

    “怎么打的这样重?”皇后娘娘目露不忍,“济宁侯小惩大诫即可,怎可下死手?”

    宫娥前来请皇后与公主用膳:“娘娘,公主殿下,请用膳吧。”

    皇后与公主净了手,牵着公主到偏殿落座,午膳简单精致,十六碟菜肴样样用心,全是公主爱吃的。

    趁着宫娥布菜时,公主说道:“母后见了济宁侯夫人昨夜的样子,定会心疼。宋稷若只是皮外伤倒也不打紧,养养就好了。”

    皇后娘娘不悦道:“济宁侯下手也太没个轻重。谁不是从年少过来的,他当年娶夫人的时候还闹过一场呢。孩子说说就行了,哪能那么打。”

    公主边吃边笑:“母后这话改日当着济宁侯面斥责他。”

    “你呀,小鬼精!”皇后娘娘嗔道,“我给你几盒伤药,你送到济宁侯府上。”

    公主忙点头,“要说是母后送的吗?”

    皇后娘娘笑道:“说什么说?济宁侯夜里打孩子,我还能嚷嚷着让大家都知道?就说是你送的。”

    “母后最好了!”公主笑眯眯地夸赞。

    皇后娘娘与公主吃了碗银鱼羹,各自吃了许多菜肴,将将吃罢。

    皇后娘娘想起一件事:“你舅舅前几日来信,说是从山东给你寻了一只会说话的鸟,过阵子回京述职带给你。”

    公主惊喜道:“那表哥表姐也会来?”

    “当然。你表姐定了亲,今后要在京城常住,舅母带他们准备在京城安家了。”皇后娘娘点点头道。

    “我许久不见表哥表姐,上回见面还是舅舅特地让表哥来给我送生辰礼。”公主开心道:“母后你求求父皇,给舅舅做个京官吧。”

    皇后失笑,点点她的额头道:“你知道你舅舅湖广总督是什么官职吗?给个京官都不换。”

    公主嘟嘟嘴道:“老来回跑,一年都见不上几次。”

    “哪能那么清闲。”皇后娘娘笑着摇摇头。

    皇后娘娘带公主散步消食,母女二人又说了会话,下午的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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