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雁倒吸一口冷气,自己颤颤巍巍,把灯点亮了。
烛火摇曳。
萧行雁却也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是只灰白色的大耗子。
萧行雁沉默片刻,才从它的尸体上跃了过去,拿了张用过的废纸,把耗子包起来扔了出去。
活老鼠他还害怕,死老鼠的话就还好了。
但……
据说死老鼠也经常传播鼠疫。
“喵~”
一声邀功似的猫叫突然从门口旁传来。
萧行雁转头看去。
一双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绿眼睛看了过来。
萧行雁蹲下来瞧了瞧。
“镇宅,是你啊。”萧行雁弯下腰来,把猫抱在怀里,挠起它的下巴来。
镇宅顿时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萧行雁没忍住笑起来。
她把镇宅放在老鼠旁边:“喏,享受你的劳动成果吧。”
镇宅眼里露出了人性化的嫌弃,用前爪把死老鼠往前推了推。
萧行雁:???
“你让我吃?”
“喵~”
萧行雁:?!!
她又挠起镇宅的下巴来:“我不吃老鼠。”
镇宅却像是没听懂,又把死老鼠往前推了推。
萧行雁:“我真不吃老鼠——难道你是想要奖励?”
镇宅站起来,转了个圈儿。
萧行雁:“奖励?”
镇宅又转了个圈。
萧行雁:……
她苦恼起来。
这个点了,厨房还有能给猫吃的东西吗?
萧行雁犹豫起来。
“嗯?”一道昏昏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人?您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萧行雁回过头。
是白鹭,她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手里拿了个烛台。
“我睡醒了,就来看看,结果看到镇宅抓只老鼠在书房门口摆着。”
“对了,”萧行雁眨眨眼,“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他吃?”
白鹭此时也清醒过来,蹲下来摸了摸镇宅的脑袋。
它便又打起呼噜来。
白鹭见状,淡定从腰上别着的布兜里掏出两块鸡肉干:“喏,吃吧。”
看到肉干,镇宅也不打呼噜了,优雅踱步到肉干旁边,抖着胡子闻了闻,双眼一亮,便对着肉干撕咬起来。
不多时,肉干便被消灭完了。
萧行雁看着狼吞虎咽完的镇宅优雅地舔着爪子:“……我说它怎么不吃老鼠。”
白鹭打了个哈欠:“它从小便没吃过老鼠,也算是娇养长大的,厨房里常备着鱼干肉干。”
白鹭没忍住戳了戳镇宅的脑袋,被它歪头躲了过去,留下了个优雅的背影。
萧行雁:“给我些。”
白鹭便从布兜里抓出来几条放到萧行雁手中。
镇宅闻到味道,默默转了个弯回来,对着萧行雁甜甜地嗲叫:“喵~”
轻笑声便散在了夏夜的风中。
檐下风铃轻晃,檐上旭日东升。
迎接生资署的,是蜂拥而至的百姓。
“慢些慢些!排好队!”
叶贴这几日大嗓门都喊哑了,还在声嘶力竭的维持秩序。
因为人多了,总会有些带坏头的人。
队伍甚至都没维持够一刻钟便散了。
萧行雁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人潮蜂拥而至。
萧行雁废了老半天才钻进署内。
她找来陶中天:“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
陶中天挠挠下巴:“好像是要来学着打铁的……”
他嘴笨,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还有要来种田的……”
萧行雁皱了皱眉:“来应聘的?”
陶中天抓了抓脸:“啥是应聘啊?”
萧行雁:“……就是想来像和你一样,教人种田的。”
陶中天顿时挺直了胸脯:“那我可得好好挑挑,不是谁种田都能像我种的这么好嘞!”
萧行雁笑了笑:“我不懂这些事儿,找这方面的人你做主就行,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有耐心。”
当老师的人若是没耐心,那可真的是灭顶之灾了。
不光是学生痛苦,老师也痛苦。
陶中天点头:“知道的,知道的。”
说着,也加入了整理队伍的行列中。
聂涛德犹犹豫豫走过来:“大人……我……咱们招人吗?”
萧行雁抬起头,看向他:“咱们招人就不能从百姓里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