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监丞叹了口气:“好好的小娘子,不好好待在家里,非要和……作对……”
眼看文书彻底没救了,王监丞大步出了将作监,朝着萧家所在的尚善坊去了。
……
萧行雁还不知道自己的文书被王监丞扔到了水里,此时正再生资署规划着区域。
她心里是已经有个章程了的。
“萧大人,咱们找好人了!”
那位种田的大伯兴冲冲回来了。
萧行雁一愣:“啊?”
大伯叫陶中天,因为常年再地里劳作,连带着声音都格外洪亮些。
萧行雁疑惑:“找什么人?”
陶中天嘿嘿笑起来:“盖房子的人啊,咱们村子里盖房都是让大家伙一同帮忙的!”
萧行雁:……
她苦恼道:“但,这些事情应该是将作监……”
陶中天大笑摆手:“没事,咱们干了,他们也省事了。”
“大人,盖成啥样的?”
萧行雁一时间沉默下来:“陶大伯,您等等,我……让我捋捋,咱们明天再说呗……”
人都找来了,要是现在说不用人家,到底是让人家白跑了一趟,但……这合规矩么?
……
“只让他们去做便是了。”
萧行雁狐疑道:“这……合适么?”
上官婉儿笑道:“我昨日偶然得了一则消息,那王监丞可是将你的文书泡水了。”
萧行雁愣住了。
上官婉儿保持着微笑,递给萧行雁一杯茶:“他是太原王氏的人,当年……不提也罢,不过如今他算是萧家的姻亲。”
“而这萧家……”上官婉儿一笑:“是当年想要让你认祖归宗那家。”
萧行雁愣住了,片刻后,她放下茶杯,低下头:“是我疏忽了。”
上官婉儿声音温和:“人不可能十全十美,谁都做不到,吃一堑长一智便够了。”
萧行雁笑着捧起茶杯:“多谢上官大人提点了。”
上官婉儿笑了笑:“算不上提点。”
两人相视一笑,一些心照不宣便流淌起来。
……
得知了将作监的事情,萧行雁也没再拦陶中天带来的人帮忙,每日也支着银子替人买饭。
果然,没过几日,朝中便有人弹劾起来萧行雁私自动土,不按流程办事了。
而萧行雁,再次上了明堂与人对峙。
此事武曌自然是知晓的,毕竟也是她让上官婉儿去与萧行雁开口说的。
她只端坐在高台,看着众人在下面吵翻了,萧行雁又一次哭诉起来。
“陛下!实非臣愿,但此事臣也没了办法,臣当时将文书递给了将作监,可连等了几日也没等到来测方位的人!”
“生资署是陛下为天下百姓日用所设,臣不敢怠慢,故而才出此下策!”
“陛下!臣有证人!”攻讦萧行雁的御史站了出来:“当日在将作监上值的人根本没见过她!”
武曌挑了挑眉:“宣!”
不多时,两张熟悉的面孔便出现了。
萧行雁瞟了一眼。
是那天在门口背后说人坏话的两个人。
萧行雁心中暗暗讶异,不过看到两人紧张到有些颤抖的双手,便又安定下来。
“陛……陛下,臣二人可以作证,那日萧大人绝没有出现在将作监!”
萧行雁抬起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陛下,臣不知他们二人为何要做伪证,但臣实实在在是去交过文书的,陶中天他们三人可以作证!”
御史张口就喷:“你说能作证就能作证么?谁不知道你是他们的上峰,来替你作伪证的概率不比这与你无冤无仇的二人高多了。”
萧行雁不说话,只是低头哭着。
武曌开口道:“萧行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萧行雁又“呜呜”哭起来:“陛下,十日前我去将作监的时候确实见过他们,但绝算不上无冤无仇。”
“他们……他们……”
萧行雁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们张口便要污蔑人的清白,臣气不过,便戏弄了他们一番……”
那二人没想到萧行雁这都说得出口,一时间目瞪口呆。
“胡说!谁污蔑你清白了!我们明明说得实话!”
话没说完,他便被旁边的人拉了拉,这人一把甩开旁边的人:“你自己不知检点和人上山待了一夜,还用我们说?!”
御史眼皮一跳,整个人脸色都沉下来。
大殿中有聪明些的,也反应过来了,当即低下头开始装死。
武曌冷笑一声:“哦,你不是说那日萧行雁不曾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