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雁沉默片刻:“平庚,你做这么多说这么多,到底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野心?”
平庚低着头闷声闷气:“自然是报仇。”
萧行雁眼神微动:“是吗?可为什么我看不到你身上的仇恨,只看得到野心?”
平庚抬起头。
萧行雁这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麻木。
她眼神一滞。
平庚开口道:“当然是报仇……娘娘说会报仇……”
她脑海中顿时又想起不久前不了了之的那件事。
她闭了闭双眼。
原是如此。
竟是如此。
平庚话里话外都是背后有人意图谋反,萧行雁下意识便朝着公卿贵族去猜。
但她偏偏忘记了,前段时间关于邪教的猜测是如何不了了之了。
若是公卿贵族,萧行雁尚且能够拖一拖。
可邪教……
萧行雁苦笑一声。
邪教洗脑功力那便不是萧行雁能够凭着三言两语便能说动拖延时间的了。
她心头涌上绝望。
白鹭已经架起要打架的姿势。
“砰——”
围起来的人圈,突然出现一个缺口。
萧行雁回头看去,只见身后两个人叠人,叶芜正站在人群的缺口处。
他迅速跑到萧行雁身边,拽起人就飞奔了出去。
萧行雁被抓了个趔趄。
叶芜见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顶在肩上朝外跑。
白鹭见状紧随二人身后。
刚跑没一会儿,一群武侯顿时对着这边的人包了过来。
萧行雁拍了拍叶芜:“快放我下来!”
叶芜还在跑:“不行,他们……”
萧行雁肚子被硌得生疼:“你放我下来,他们已经被人包起来了。”
叶芜动作一顿,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武侯已经将刚刚那群人控制了起来,另外有两个武侯戒备地看着他。
叶芜这才把萧行雁放了下来。
他看向萧行雁,声音闷闷的:“是我又做了多余的事了?”
萧行雁松了一口气:“没有,你来的刚刚好,你救了我了。”
天子眼线遍布,如今也算是女皇陛下的政治蜜月期,基本上事必躬亲。
她绝对相信自己前脚刚被人包,后脚密信就会被送上去。
但是她被人绑走之后必然免不了受些嗟磨,想被找回来就麻烦了。
因而她才想着拖延时间,等着有人来救自己。
可是没想到的是平庚是被邪教洗脑了。
她都绝望,都准备被这群人带走了,谁知道叶芜突然从那边冲了过来,愣是把对方的包围圈冲出个口子,又把她扛走了。
萧行雁见叶芜脸上的愧疚消失了,这才缓缓开口问道:“不过你怎么在这里?”
叶芜脸色一僵:“我……”
萧行雁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叶芜:“?”
萧行雁看着他:“你是不是……”
叶芜心神被提了起来。
萧行雁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想找我要赔偿?”
叶芜:“……?”
他迷茫了:“啊?”
萧行雁解释道:“就是昨夜,我不小心吐到你车里,还有昨晚……”
叶芜脸色突然爆红:“没有!不是!我只是担心你!”
“你突然要和只见过一面的人一起相约出来,我怕你被骗。”
萧行雁眨了眨眼:“你不是认识平庚么?”
叶芜点点头,见萧行雁没再说昨天晚的事情,才缓缓松了口气:“我是认识他,但也并不熟悉。”
“是他先找上咱们的快递,要寄送青瓷,我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萧行雁了然。
武侯在一旁突然打断他们两个:“呃,两位说完了吗?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萧行雁看过去。
只见还是个熟悉面孔。
“咦,好久不见。”
对方挠挠头:“还好,到底怎么回事儿?”
萧行雁苦涩一笑:“害,那边那个是我一个师兄的弟子,不过好像是被邪教洗了脑,见我不同意加入他们,就要把我捉走。”
武侯看向萧行雁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些怜悯:“你也是真的惨。”
萧行雁叹了口气。
对方也跟着叹了口气:“走吧,去武侯铺。对了,咱们也算有缘,我叫庞芎,你叫什么名字?”
“萧行雁,我旁边这位是叶芜。”
庞芎憨笑一声:“萧娘子,叶郎君。咱们先去武侯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