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雁皱了皱眉头,眼球动了动,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那薄巾便从身上滑落下来。
萧行雁没注意。
叶芜却是伸手接住了,还搂在怀里叠好又放回了底箱。
揉开双眼,萧行雁总算是清醒了些。
她看向叶芜:“今日多谢你送我回来了。马上要宵禁了,你也快回去吧。”
叶芜点点头,顶着周沛萍略带些警惕的目光,目送着萧行雁下了马车,放下了车帘。
萧行雁看向周沛萍,她又立刻温柔下来:“走吧,咱们回去休息,小厨房留了晡食,江婆在温着,略吃两口咱们再睡……”
萧行雁被周沛萍领着进了家门。
叶芜缓缓放下车帘一角,暗暗叹了一口气。
“算了,明日再送一趟就是了。”
“走了,回去吧。”
……
叶芜终究是没能赶上去接萧行雁。
次日傍晚,快递队传来消息,说是惹上了官司。
叶芜皱着眉去了现场。
“我们分明还与你们差着大半截,我们运的也是易碎的东西,怎么我们没事,你却出了问题?!”
对面却是蛮横地很,轻蔑地看了一眼这边的衣裳:“一群穿粗布麻衣的家伙能运得起什么贵重东西?”
叶芜听闻此言,下了马车:“你是谁家的?”
对方见叶芜虽穿得丝绢,却是最下等的丝,态度更是轻慢:“你又算几号人?”
叶芜皱起眉头。
如非必要他是不想和这些人对上的。
“叶芜?”一道清亮惊讶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叶芜先是心头羞涩,随后意识到此刻不是交谈的好时机,心情又低落下来。
他调整好表情,转头看向从驴车里探头出来的萧行雁,笑道:“没事,不是什么大事,我……”
“怎么不是大事?”
叶芜还没说完,就被刚刚开口的八字胡一顿抢白。
“你知道我们运的东西是什么吗,知道我们是送谁的吗,你们给弄碎了,你赔得起吗?!”
萧行雁皱了皱眉:“什么东西,你弄碎了什么,你拿出来也让大家瞧瞧,让大家评评理。”
八字胡先是表情一虚,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又傲慢起来:“既然如此,那就让诸位评评理!”
说着,他将车上的包裹一件件细细地打开,却见其中显出一抹熟悉地青色。
萧行雁:???
她讶然:“青瓷?这不都是贡瓷么?你手中怎么会有?”
八字胡冷笑两声:“这自然是要送给宫中的贵人的,如今被你们打碎了,你说吧,怎么办?”
叶芜:“……”
萧行雁:“……”
她支着下巴看向八字胡:“不是吧?京中早就在甄官署设了青瓷科,如今的青瓷都是直接在这边烧好的,你这是要送给哪位贵人的?”
八字胡愣了:“青瓷科?”
萧行雁点点头:“是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八字胡肉眼可见地有些慌乱。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是送给如今在宫中办差的贵人,不是宫中的贵人的,你听错了。”
萧行雁见他找补,也没继续拆穿,而是问道:“哦,我如今也在宫中办差,你与我说说是谁,我说不定能替你说说情,让贵人不怪罪你。”
那八字胡愣了,险些被萧行雁绕了进去。
反应过来后他大怒:“你这小娘子胡说些什么,你懂什么就出来替人出头?如此不知检点!”
萧行雁:???
她都无语了。
“这前后有关联吗?”
八字胡抱住怀里的青瓷,稍稍往里藏了藏:“怎么,说中了?”
萧行雁:“……”
她眯了眯双眼,看向八字胡怀里放在盒子里的青瓷碎片。
“你,把怀里的东西拿给我看看。”
八字胡将东西藏得更紧了:“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萧行雁却对白鹭说道:“你去拿过来。”
白鹭点头,脸上有些兴奋。
自从被萧行雁捡回家之后,她就从良了,还没从人怀里顺过东西。
她从小驴车上一跃而下,灵巧地跑到八字胡旁边,无视了八字胡笨拙地闪躲,趁机从他怀中夺过了盒子,轻巧迅速地回了驴车,将手中的盒子递给萧行雁。
盒子到手一瞬间,那八字胡就疯了一样。
但被叶芜拦住,那八字胡也半点靠不到萧行雁身边。
见沾不到人,八字胡破口大骂起来。
各种脏的臭的都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