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也捧着一碗饺子,有些疑惑:“既要出来,为何不去酒楼胡肆?”
萧行雁呼噜了一口汤:“你懂什么,街边摊的美味才是真美味!”
虽说如今的摊子大多是干苦力的人填饱肚子的东西,可谁不想吃个好滋味?
做得好吃的摊子比比皆是。
而且量大实惠!
萧行雁吃完最后一口,矜持地擦了擦嘴:“好吃。”
吃罢,她从袖子里摸出来二十文钱:“阿婆,我要结账!”
“来了!”
萧行雁刚刚说得话她也听见了,此刻笑得是牙不见眼的。
“最近圣人寿辰,来了好些外族人,那些胡肆也热闹的紧,小娘子闲暇时也可去凑个热闹。”
萧行雁弯了弯眼双眼:“谢谢阿婆!”
这阿婆眼神慈祥,笑道:“谢我做什么,若非圣人开恩,减免赋税,咱们这些出来讨生活的人可没这么好的日子。”
萧行雁心神一动:“减免赋税?”
阿婆依旧笑着:“是啊……”
“萧小娘子!宫里来赏赐了!快回家!”
萧行雁一愣,随即猛地站起来,惊喜道:“确认?!”
“对!少了好多金银呐!”
说到这里,这位邻居就忍不住双眼放光,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萧行雁开心地拽住叶芜就往回跑。
赏赐下来了,那就说明这陶俑做得成功了!
她拽着叶芜的袖子,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叶梧,你的生意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走!咱们去胡肆找纳斯尔去!”
叶芜也十分惊喜,但到底还是要冷静一些:“不急,你先回去领赏!”
萧行雁兴奋地蹦了两下:“好,你先去胡肆等我!”
……
“听说了吗,最近甄官署那个女官烧出来了那么大一个陶俑……”
“陶俑不是特别容易碎吗?他怎么拿到那儿去的?”
“许是烧了许多个,就这一个没坏?”
“嚯!这么浪费!这得费多少柴火?”
“不能吧……”
“这有什么的,如今圣人不也是铺张浪费的……”
萧行雁将杯子扣在茶案上,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
叶芜神色也有些沉:“我也不知,但是我来这里之后便听到这些胡言乱语。”
萧行雁朝下方看了一眼,大多是锦衣书生,不过是身上的颜色素净了一些,但看料子也是上等的绸缎。
她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叶芜朝下看了一眼,见下首正高谈阔论的几个书生桌上摆的净是些炙肉酒饮和一些稀罕的果子。
萧行雁见人捏起几颗剥好的石榴籽放进嘴里,嘴里还不知调笑着什么,没忍住“啧”了一声。
她拿起桌子上的胡饼,掰下来一块儿,朝着那边高谈阔论的书生碗里直接就扔了下去。
可惜,萧行雁准头不太行,直接砸到了人脑袋上。
下首的人登时大怒,抬起头来就要说些什么,却和萧行雁对上了视线。
萧行雁笑笑:“几位若真是有什么意见,届时入了朝堂当上御史再上奏岂不是更好,何苦在这胡肆中胡言乱语呢?”
下方几人看到萧行雁时先是被惊艳了片刻,随后听完她的话才反应过来:“你就是那什么萧行雁?”
萧行雁轻笑一声,随意的支着下巴:“如果是诸位嘴里说的那个铺张浪费的,在下是不认的,但……”
萧行雁视线往下落了落,落在他们手上的石榴上:“如果是甄官署那位仅凭一次就烧出千里江山俑的,那大概就是我了。”
其中一位书生涨红了脸:“不可能!陶器瓷器易碎,若真是运过来怎么可能没点磕磕碰碰!”
萧行雁挑挑眉:“怎么会磕磕碰碰呢?”
那书生脱口而出:“城郊路况那般差,怎么可能没有磕磕碰碰?”
萧行雁突然捂着嘴笑起来:“我们甄官署的可从没和任何人说过是在城郊烧的呀,这位郎君是从哪里听说的?”
那书生一愣:“不是城郊?”
随即他脸上似乎有些怨愤。
萧行雁就这样冷眼看着他神色变化,挑了挑眉:“我们确实是在城郊烧的,我们只是没和别人说而已。”
“不过……”萧行雁轻笑一声,“我们也确实是只烧了一个。”
那书生一股血气就直冲脑门:“你这毒妇!”
叶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嘴巴放干净点儿!”
萧行雁也不恼,给了叶芜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向下方的书生:“你是哪家的郎君,瞧你这衣裳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