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官署监作
拜我为师?”

    萧行雁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赔罪来的,却没想宗右会提出拜师。

    她沉默片刻:“我已有师父,恐怕不便再拜师,但我能认您做老师吗?”

    宗右摆摆手:“无所谓,你是个好苗子,我愿意教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烧白瓷是有天赋的,你前面的师父是谁?”

    萧行雁朝着宗右拜了拜:“家师郑多。”

    宗右动作一顿:“你是郑多那个小徒弟?你怎么来了,他怎么样?”

    萧行雁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圣人登基的消息传到浮梁时,师父自戕了……”

    宗右动作一顿,眼眶倏的便红了:“脾气怎么就这么倔!何至于此啊!”

    ……

    萧行雁拜宗右为师的事情不过一天就传遍了少府监。

    一时间,众人都目瞪口呆。

    要知道宗右脾气是出了名的怪,和谁也不交好,自从当上监作之后更是早出晚归,再加上甄官署着实清闲得很,这小老头更是谁也不搭理,整日里就拿坛子酒在署衙闲逛。

    若是谁有心想要去交谈一番,这小老头更是能把人喷的狗头淋血。

    一来二去,宗右怪胎的名声就在署衙传开了。

    萧行雁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这个怪胎收她为徒?!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猜什么的也都有。

    有说萧行雁是南方来的,不知从何处学会了巫蛊之术,蛊惑了宗右;又有传言说萧行雁其实是圣人的私生女,宗右是为了巴结圣人;还有诸如桃色、陷害等一系列传言……

    无论外界如何论,萧行雁是半点不关心。

    因为宗右的小课堂开课了。

    不得不说,名师讲堂就是不一样,更何况这还是一对一的私教小课。

    萧行雁感觉自己由内而外都被洗礼了一遍。

    一是宗右比起来郑多,那是真的严格多了,稍微出一点点差错,那就能把人骂得狗头淋血。

    二是邢窑白瓷为了达到类银类雪、透光显影的效果,对原料要求极为苛刻,工艺流程极为复杂,烧制温度也要比青瓷要高上许多。

    萧行雁这还是在未来上了四年的学,又从小学习拉坯制作瓷器,在这个没有机械化和标准化的年代第一次尝试做白瓷,也只做出来了个在宗右眼中的半成品而已。

    大概过了半个多月,萧行雁拿出来刚做的白瓷盘时,宗右终于点头了:“这次还不错。”

    萧行雁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天知道这半个月她到底怎么过的!

    宗右嘴里骂人的话,简直就没重过样!但偏偏还有理有据,让她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点。

    终于,终于……

    终于成了!

    萧行雁从来没觉得白盘子这么漂亮过!

    然而,还没等萧行雁高兴两秒,就听见宗右开口说道:“接下来试着做人像。”

    萧行雁:“……嗝!”

    她颇有些疲惫不堪:“老师……我想休沐,我都半个月没能好好睡一觉,好好洗个澡了……”

    宗右仔细敲了敲萧行雁,只见对方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可能是因为不是在窑场就是在署衙,现在双眼已经熬得通红了。

    他大发慈悲一挥手:“行了,先放几天假,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你好好歇歇。”

    萧行雁:“……”

    她有些恍惚:“过年……”

    她恍然:“哦,对,过年!我再烧个东西!”

    宗右:“……?”还烧?不是累了想休沐吗?

    萧行雁却没停,刚巧泥还剩下些,她抬起胳膊就捏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憨态可掬栩栩如生的饺子就出现了。

    宗右:“???”

    萧行雁看向宗右:“老师,您还要不要捏什么东西?咱们把这些东西一锅放进去烧出来?”

    就烧这一个小饺子摆件太浪费了。

    宗右:“……那我也捏一些吧。”

    不得不说,你老师还是你老师。

    宗右比萧行雁捏得仔细多了。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他手下的东西才渐渐有了雏形。

    是尊观音像。

    宗右余光瞥到萧行雁不知道打了第几个哈欠时,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我的东西做完了之后与你的一同烧了,你家住哪?到时候烧出来我送你家去。”

    萧行雁双眼还有些迷蒙,下意识回答道:“在通远坊的一家小院。”

    通远坊靠近京郊,租费便宜,母女俩不知道要在这儿呆多长时间,萧行雁也没个正儿八经的活计,仅靠周沛萍的绣品赚钱的话,还是省着点为好。

    宗右手上动作一顿,皱了皱眉:“怎么租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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