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没办法在众人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萧行雁又逛了几个摊子,依旧没能找到合适的高岭土,不由得叹了口气。
薛娘子在一旁见状,凑到萧行雁身边:“我看你逛了好几家摊子了,一直叹气,是在找什么吗?”
萧行雁看了薛娘子腰上的伤口一眼,不由得叹气道:“就是今日下午那吐蕃人和游商起争执的那高岭土。”
薛娘子站直了身体,微微和萧行雁拉开点距离:“……那些个东西有什么用?”
萧行雁“唔”了一声:“我要是想烧出更漂亮的青瓷要用到那些的。”
薛娘子一愣:“更漂亮的青瓷?如今京中时兴的那些橄榄绿色还不够漂亮吗?”
萧行雁深深看了薛娘子一眼:“您还见过橄榄绿色的青瓷啊?”这些东西都是贡品,薛娘子能看到,还姓薛……
萧行雁收回自己略带深意的目光:“青瓷可不止一种橄榄绿色,若是调配得当,说不定还能有千峰翠色、雨过天青色、豆青色,湖水绿色还有粉青色……”
那颜色种类可就多了去了,只是因为雨过天青和千峰翠色一有典故,二有文章称赞,导致这两种颜色传唱更久而已。
不过雨过天青色是宋徽宗下令官窑烧制才出现,至于陆龟蒙,他是晚唐的诗人,因而如今的青瓷可没什么特别的诗歌特意称赞,更没有出现以青翠为首一家独大的局面。
想到之前在博物馆见过的那些粉青色的越窑瓷,萧行雁便一阵心动。
粉青釉的青瓷颜色比之寻常青瓷更为可爱梦幻,烧成之后,青绿之中又显粉白,细细看去,还有玉质感。
她呼出一口气,笑着转身对薛娘子说道:“若是有机会能配成釉料烧成这样的颜色,到时候我请你看?”
薛娘子叹了口气,似是有些苦恼的用扇子抵着脑袋:“且看我到时有没有时间。对了,说起来你既懂得烧制,那你可知这橄榄绿色的青瓷是谁做出来的?”
在一旁的叶芜憋了一路的气,此刻终于看准时机,挤到两个人中间:“这橄榄绿色的青是雁娘做出来的。”
萧行雁和薛娘子都被他挤得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两步。
薛娘子先是用扇子抵住嘴角,闷笑一声,听完叶芜的话时露出些惊讶来:“雁娘?既如此为何洛阳从没人说过?”
萧行雁沉默下来,倒是叶芜脸色有些不好:“还不是那个……”
萧行雁一拽他的袖子:“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如今薛……学得新的东西,我们再不告诉杨家便是,更何况大郎如今知晓此事,想必等郎君回洛阳,用不了多久,洛阳人也都知道了。”
叶芜安静下来,片刻后状似不在意地问道:“你刚刚叫李郎君…大郎啊?”
萧行雁:“……”这不是重点吧。
薛娘子摇着扇子跟上了萧行雁,路过叶芜时似是挑衅地轻笑一声:“说起来,雁娘一直叫你名字啊?”
叶芜:“……”拳头硬了!
忍住!
薛娘子见他嘴巴无意识地下抿住,心满意足地摇着扇子,跟上了前方的萧行雁,而且似乎又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叶芜:“……!”
他连忙跟上两人。
……
接下来一段路,萧行雁只感觉格外难熬。
不论她走到哪里,叶芜见缝插针就往她和薛娘子中间挤。
薛娘子有什么疑问还没等她回答,叶芜就率先张口抢答。
看着不知道第几次见缝插针的叶芜,萧行雁终于忍无可了。
她笑着对薛娘子说了声“失陪”,拽起叶芜的手腕,把人拉到了附近墙边的角落里。
砰——
萧行雁把筐子扔了下来,叉着腰看向叶芜:“你有病啊!”
叶芜心虚低头。
萧行雁更没好气了:“从刚刚出来开始你就一直找茬,我说话你打断我,我走着走着你还要挤我!”
“你到底什么情况!”
看着叶芜低着头一言不发,萧行雁突然想到叶芜的反常好像是从薛娘子开始和她表现得亲密之后开始的,她突然福至心灵:“我说……你不会喜欢李大郎吧?”
叶芜:“?!!!”
他大声道:“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