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泼妇,究竟在做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萧行雁抬头看去,便看到杨柏竟然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白蕾一脚蹬开杨三津,冷笑着看向杨柏:“怎么着,我竟然不知道我犯了七出之罪,要你休了我?”
杨柏原本听人报信说白蕾为了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居然和杨三津撕扯开来的时候还有些欣喜,此时一听这话,冷汗顿时下来了。
他顿时瞪了报信的人一眼,连连对着白蕾赔笑:“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都是三津胡说的,他年纪还小……”
白蕾上下扫视了杨三津一眼,冷笑一声:“还小?他如今都二十六了,孩子都有两个了,他哪里算得上小?”
杨柏连连赔罪:“他……他心智还未开化!不然也不能被杨家窑扔出来不是?”
白蕾显然被杨柏这话取悦了,她轻笑一声:“原来如此。不过,我刚刚听你喊我是泼妇?”
杨柏连连摆手告饶:“实在不是我!是柳树这小子!他来找我告状,说你将三津打得人事不省了,我才来!”
白蕾冷笑着剜了站在旁边装死的柳树有好几眼。
她可没忘当初萧行雁帮拉坯时这小子的酸言酸语,至于到底是怎么传话的,她心里大概有个猜测。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好时候,她看了杨柏一眼:“既然是误会,你出来干嘛?拎着你那扶老也不嫌丢人!”
杨柏哪里敢说什么,虽说腿也是和白蕾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摔的,但不论是和媳妇打架还是被媳妇打,听起来都挺丢人的。
事态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周围的人也都散开了。
白蕾揉了揉萧行雁的脑袋,温声道:“吓坏了吧?”
萧行雁原本正在失神,被白蕾一碰吓得不轻,当即打了个哆嗦,生怕自己被白蕾看出来自己刚刚是在卖茶。
她又连忙站直,眼神慌乱中带了些濡慕:“不怕…不怕!我知道白婶婶是为了我!”
白蕾眼底原本还残留的些许冷意彻底融化成一滩温水:“好孩子……没事,婶婶重新找个人帮你转陶车。”
萧行雁抿着嘴笑了笑,羞怯可爱的模样又让白蕾的心软化了些。
“婶婶,没事的,只是刚刚三津……叔……”
说到这里,萧行雁似乎是有些别扭。
白蕾轻笑一声:“没事,觉得别扭就不叫他叔。”
萧行雁有些动容,她抿了抿唇,有些小心翼翼:“三津说的……无所出,是什么意思?”
白蕾脸色冷了一瞬,看到萧行雁的小心翼翼的表情时有软化了下来,她摸着萧行雁的脑袋,轻声说道:“是那些男人为了找小老婆找的借口,都是些屁话,你莫要听信。”
萧行雁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问道:“我不听这些……但三津叔那个意思是不是说杨柏叔也找了小老婆啊?”
白蕾听到这里,居然开怀大笑起来:“你这小丫头脑袋小小,想得倒多!你杨柏叔可找不了小老婆!行了,先去休息吧,下午再努力干活!”
萧行雁忧心忡忡地去厨房休息了。
……
下午的时候,来帮忙转陶车的人果然换了。
让萧行雁意外的是,人居然换成了二柱。
她有些惊讶地抬头:“二柱叔,怎么是您?我记得您捏得可快了,怎么会来给我转陶车呢?”
二柱挠了挠脑袋:“白大娘子说别人转得都不尽心,这才让我来。”
萧行雁了然。
白蕾这是怕她再受委屈。
她感激地扭头朝白蕾笑了笑。
陶车开始缓缓转动起来,石盘和轴心转动的声音成了最好的白噪音,让刚刚还有些激动的人逐渐放松下来。
萧行雁也开始一边拉坯一边和二柱闲聊。
问完石头的近况后,萧行雁状似不经意问道:“我听说县里有个窑场主人姓杨,是杨柏叔的本家吗?”
二柱没想那么多,转着陶车说道:“那怎么能呢?要真是的话,他哪里能当白家的赘婿……”
说完,他又突然紧张起来,朝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关注,才又松了一口气。
他低声跟萧行雁说道:“雁子,听叔一句劝,杨柏虽然会钻营,比咱们都聪明,但是这个人也小心眼儿很,不要和他多说话。”
萧行雁也露出紧张的表情。
二柱见萧行雁像是听进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倒是萧行雁,听到这个消息后便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下工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做多了。
看着周围的人惊叹的声音,白蕾没忍住又摸了摸萧行雁的脑袋:“今日下午居然做了五十多只!雁子,婶看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