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幽冥之后爬上来的鬼魅一般,还带着些沙哑的回响。
她顿时汗毛倒竖。
她“嗷”地一声喊出来,跳起来想要甩开脚腕上那只冰凉的手,可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救……我……”
萧行雁一边挣扎这只手一边呜咽:“我不认识你啊!你别缠着我啊!”
“救……我……”
这鬼魅如今似乎是只知道这两个字。
萧行雁闭着眼,声音还有些发抖:“我怎么救人啊,我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我自己还是孤魂野鬼呢……”
“救……”
声音顿时消失了,萧行雁脚腕上的力道也松开了。
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猛地冲了出去。
跑了几十米后,她的大脑慢慢冷静下来。
想到刚刚那道声音,似乎很是虚弱,听起来年纪也不大的样子……
难不成真是谁家的小孩?
萧行雁停下步子,又慢慢往回挪。
刚刚十几秒跑过来的距离愣是让萧行雁挪了一分钟。
月光下,刚刚没能看到的尽数落在了眼中。
只见泥土地上,一个看着不比萧行雁大多少的白衣少年趴在地上,挨着土地的那一面沾上了不少红泥,身上更是溅上了不少泥点子,衬一张脸在月光下更显苍白。
萧行雁后背有些冒汗,她哆嗦着探了探少年的鼻息。
还有气!
萧行雁猛地收回手来,松了口气。
那……救回去?
可,想到各类影视作品里的悲剧都是从救回一个陌生的男人开始。
她家里只有她和养母,养母还在病,想到这少年刚刚异于常人的力气,萧行雁心中抗拒更甚。
但就任由人在这里躺着,作为二十一世纪新青年,萧行雁又自认做不到。
如今虽然才五月份,但是昌南镇地处南方,此时已然有了难以排解的暑气。
她正在这边犹豫着,这少年似乎又有了些意识,下意识抓住了离他最近的衣角,费力抬起头来:“救救……我……”
他抬起头来,一张脸在月光下像是鬼魅一般,更显得惊心动魄。
但很显然他电量很低,不过抬头攥住衣角的功夫,那双根本没能聚焦起来的双眸便再次阖起。
萧行雁拽了拽衣角。
很好,攥死了。
看来老天爷都在让她救人。
她把两贴药系在腰带上,费劲把少年扛在肩膀上,站起来时还踉跄了两下。
她一巴掌轻轻拍在少年脑袋上:“我告诉你,以后你可不能灭我全家,不可以恩将仇报……”
……
周沛萍原本正在家里做些针线活,听到门外传来动静的时候,连忙藏起针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雁……雁?”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养女背着一个少年,腰带上挂着药包,那少年手中还死死攥着她养女的衣角,把衣服扯成了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
此刻周沛萍无比庆幸,还好当初萧行雁非要再叠穿了好几层!
“娘!你怎么出来了?!”
周沛萍连忙回神,有些心虚:“我听见你回来了——这是谁?快进来!”
萧行雁没注意到周沛萍有些生硬的转折,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少年倒下的地方离她家有段距离,她是真的筋疲力尽了。
她费尽全力把少年背回房间放在矮榻上,自己也瘫坐在一边:“累死我了。”
她看向周沛萍:“娘,您干嘛出门,生病了就要休息啊……”
周沛萍见萧行雁又问回来,叹了口气:“雁雁,你才十岁……”
萧行雁闷声闷气的:“可娘你是个病号,该休息的……”
周沛萍叹了口气,摸着萧行雁鬓边的碎发:“是娘不好……”
萧行雁抬头看向周沛萍:“跟您有什么关系?生病也不是您想的。对了,药!”
她把药包从自己腰带上解下来,起身就要煎药去,谁知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拽了个趔趄。
萧行雁缓缓回头。
fine!衣角还在那少年手里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