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没觉得它能打败法海,不然原文也不会被镇压到雷峰塔下。
她只当它年少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有些事,不是把他们处理掉就能解决的。”许仙委婉道,“你不用为了我去报复谁,既然是我的仇,我自己报才有意思。当然,如果有谁欺负你了,你也要在保全自己的情况做出反击,千万别两败俱伤。所以,究其根本你还得努力修炼!”
修炼成人形,不然她真的回不去了。
放开答应大学同学游览西湖不说,她爸妈发现她失踪,心急如焚怎么办?何况她妈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一时受不住病倒就不好了。
她眼里含愁,心绪低落。
白蛇看她担心它的模样,发誓一定要好好修行,保护她。
“我会好好修炼。”
许仙撇去坏情绪,笑道:“不过你有这个心就好,其实刚刚我蛮感动的。”
兰瑛的银针她没本事躲开,要不是白夙,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学过中医的都知道,穴位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一命呜呼。
许仙庆幸自己仍然活着。
“明晚给你准备大餐。”
白夙又在胸前扭动,许仙是能接受它趴在身上,却不能容忍它像条蛆一样扭动,渗得慌。
她按住它的尾巴,“勿动。”
白夙感受到尾部的异样,眼皮轻阖,蔓延上粉红,一动不动。
那是它的……
她怎么可以摸它这里。
许仙见它安分才移开手。
湖面寂静无波。
许仙提灯远远瞥见桥墩上的黑影身体摇摆,蓦然忆起前脚商贩“溺死两名醉汉”的话,此人可不就是要坠湖的前兆。
没看见便罢了,看见了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她快步流星,执灯上阶。
等灯光照映人脸,许仙伸手帮扶的动作止住。
灯光刺眼,那人抬袖拦避。眼睛适应后,他迟缓放下袖子盯着眼前人,醉意使然,他睨了片刻逐渐认清来人。
“许公子?”
许仙笑不露齿:“闻道长开业惨淡?以至于借酒消愁?早说起先我来照顾你生意便是。”
闻道仰头灌酒,“许公子好意,下次吧。”
许仙欣然应答后,再随意劝说几句,“听闻此月此处淹溺过两人,闻道长小心为妙啊。”
闻道却不说话了。
她凝向对岸船廊,心念一动,转头看他别有深意道:“佛门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闻道长一心向佛,却每每犯戒,是笃定自己永不回金山寺?又是何事让你如此笃定?之前你说是不愿剃发才被赶出师门,但我听坊间传言,是宁有隐情。”
传闻纷杂,有他是因错将人当妖杀害,才被逐出师门;亦有他深陷情海不能自拔,自请除门的说法。
闻道倒吸一口凉气,坐直身体,眯眼玩笑道:“既往之事,不可咎也。平日见许公子懂人情知世故,如今直言不讳真叫人寒心。”
他脸上不见气愤,许仙心底想法偏向后者。她笑弯眼转而问:“今夜瑛娘子不回楚楼,闻道长是打算隔湖对望半宿以寄相思?”
闻道眸光一闪,肯定道:“许公子话中有话。”
许仙勾唇一笑,拒不承认,“何来此意?”
有些事不好说得太明白。她想探清楚“许仙”与翡娘子、瑛娘子之间的事,少不了透露不属于许仙本身的迷茫。但只要她嘴硬,就算被人察觉出端倪,也能片叶不沾身。
闻道身揽各职,其中旁门左道不少,还钟情瑛娘子,知道的一定比旁人多。
许仙步步试探,“好奇而已。”
他回答是正中她下怀,拒而不答便心里有鬼。
闻道能混得如鱼得水,脑子显然不是白长,他听出其中陷阱,神情不慌不忙,厚脸皮道:“想知道?十两银子。”
他的出其不意,让许仙心梗,“最多五两,爱要不要。”
闻道跳下石墩,露出得逞的笑容,“成交。”
许仙:“……”
有点怀疑他消息的真实性了。
“先交钱。”
许仙忍,好气吞声地付银子。
闻道握拳贴唇,“这件事说来话长……”
许仙眉头一跳,“把废话去掉。”
闻道嘿嘿一笑,“对不住,习惯了哈哈哈。”
许仙:“……可以开始了吗?”
闻道点头,严肃回答:“可以。其实传闻不假,我的确错杀了人,但它是不算人的妖,后来也错付真心。”
“错付真心?”
闻道郑重点头,“阿瑛嘴硬心软,对人起初保持善心,可后来被欺负,就变得比较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