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洲察觉出她的冷淡,悲从中来,“王生一不在,许兄便如此魂不守舍,险些将我忘却。”
许仙嘴角直抽,行至楼角口才停下步伐,露出白牙邪恶道:“贺兄有些恶心了。还有我并非因王兄而失魂落魄。倒是贺兄你如此闲心,不如好好背诵文章。昨儿贺大夫可说了,今日待他看诊回来要抽查,过不了关,贺兄此月的银钱可会对半折呢。”
贺远洲一脸心痛,“许兄你变了。”
许仙睁眼说瞎话:“贺兄将来要考取功名,我此番是在帮你。”
贺远洲将信将疑,“当真?”
“千真万确。”
说完,她头不回地消失在他的视线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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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许仙都是愁眉苦脸。
白蛇是有所松动,但一人一蛇依旧卧榻同眠。
她这几日睡不安稳,不止眼底青黑,嘴唇都泛白,活像被妖精吸干精气。
许仙清楚,她们之间产生的隔阂,不能持续太久。
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她毕竟想回去,那就不能偏离剧情。
当晚,许仙收拾好心境,和白蛇并列躺下时,她开口说:“和你认识许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白蛇很高兴她主动对它讲话,白色光点出现在天花板,“白夙。”
许仙知道第二个字念“素”,形态不同,她只当是时空带来的文字差异,但那“贞”字却迟迟没出现。
等上须臾,天花板上的字消散。
她默了默,再次确认道:“你叫白素?”
白蛇亲昵地贴近她的手背,表示对的意思。
许仙:这是盗版白蛇传?
她起身避开它的亲近,白蛇不快地圈住细腰。
许仙深吸一口气,竭力掩藏内心惧怕,“我有要事与你说,你端正些。”
白夙见她神情不似作假,依依不舍与她拉开距离,扬脑袋直立在一旁。
许仙将酝酿几日的话倾泻而出,“感情需要日积月累,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尚未来得及培养。先前欺骗你是我不对,往后我努力改进,与你好好相处,可好?”
白夙听她真挚坦白,心中的气灭掉大半。
许仙再接再厉弥补道:“彼此称呼至关重要,我以后不如叫你小白?”
白蛇传中,“许仙”称呼它为娘子,但如今她们未成婚,这般喊叫恐有冒犯。
小白简单粗暴,而且能拉近两人感情。
白夙瞳孔竖起,觉得小白的名字有点耳熟。
一思索,倏然忆起临江医馆的白兔似乎也是此名。
它露出毒牙,张嘴开咬。
许仙当即反应过来,眼疾手快抽开手,嘴上连忙打笑,“小白二字粗俗,你觉得素素如何?”
她怎么就忘了白兔的名字。
失误,太失误了,她保证不会犯二次错误。
白夙原本就是想吓唬她一番,见她改口,便立即见好就收。
危机解除,许仙露出一抹笑,用商量的语气得寸进尺说:“今晚,我想去书房歇息。”
白夙拍打蛇尾,响亮异常。
许仙不肯轻易放弃这次机会,再和它同床共枕,她得迟早一天会疲劳猝死。
她指着眼底,委屈道:“我怕蛇,夜里睡不着,等你化形后,我们再一起睡觉,好不好?”
白夙失落垂头,写道:“为什么怕我,我不咬你。”
许仙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她对它信任已经崩塌,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委婉顺毛道:“不是怕你,而是对软体动物的天生敏感。素素天性纯良,不会舍得让我整夜失眠,对么?”
白夙瞧她灰白的脸不复从前红嫩,违背本心地点了点头。
许仙见状发自内心的愉快,当然她同时顾及它的情绪,友好退一步道:“我不拉帘子。”
白夙看她一眼,不好意思地拱进被窝。
既然她拿出诚心,它就大发慈悲原谅她好了。
许仙临走前,思量白夙的一反常态,越觉得背后有谁给它指点迷津。
不然以她出神入化的演技,怎么让它瞧出缺口?
加之那日她问过胖子和瘦子,白夙当日出过府门。
她打量它,出声询问:“你这几日去白府见小红了?它是你的朋友吗?”
白夙警惕地望向她。
她有它不够,还要那丑蛇?
它果断摇头,把她当傻子似的写下:“我不认识它。”
许仙:“……”
十有八九就是小红惹的祸,否则白蛇怎么会发觉异常。
许仙心思不纯道:“外面很危险,你待在府里我才安心。像你这样善良的小蛇容易被坏人骗,我不敢想象若是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