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心尽力照顾对方,可不希望落到毒发身亡的地步。
白蛇金色瞳孔直直地盯着她的嘴和那块撇到一边的肉,稍稍不满。
许仙时刻注意着它,也时刻准备着突击情况,见状她面不改色道:“珍贵之物理所应当留在最后食用。”
白蛇闻言心满意足地不再计较。
她见它吃得津津有味,见机提议道:“白府小红有两位专人照料,不如我也为你找专人?”
白蛇停下动作,幽怨地看着她,显然不乐意。
许仙止住下语,笑哈哈打圆场,“不找好,毕竟我舍不得和别人分享你。”
她笑得很命苦的样子。
白蛇抽空瞥她一眼,既不愿别人分享它,为何还要找人?
许仙自动回复:“因为我爱你爱得深沉。”
白蛇脸一红,沾着白水写字,“不必事事为我考虑。”
它虽不喜人太过自私,但她处处以它为先,倒是可以破例。
许仙: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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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金钩倒挂。
许仙觉得昨夜失眠多半是尚未适应,今夜肯定不会再度发生。
缘由无他,只因她把木柜里的棉絮铺在了书房。
她熄灭蜡烛,睡在柔软棉被之中,犹如被蒲公英包围,舒适温暖,没一会儿便步入梦想。
按理来说,周围环境良好,以许仙的健康睡眠质量,指定一觉睡到明早。
可天算不如人算,当她半夜受到鬼压床般的窒息感,睁开眼就瞧见一圈白光时,她承认她高兴得太早。
伸手去摸,熟悉的触感时使她登时从迷糊中惊醒。
她被一条白色巨蟒缠住身体,蛇头还明晃晃地摆在她的颈窝。
许仙颤抖着手,绝望又麻木,“你怎么会在这?”
白蛇蜷缩了两下。
许仙想要挣开它的束缚,“快放开。”
白蛇却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越缠越紧。
许仙精疲力尽,它纹丝不动,她不由泄气,胡言乱语道:“我英明一世,低血糖那么离谱的死法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承受毫无尊严的压死法,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啊!”
她正抱怨得起劲,白蛇突然翻身,她得到片刻松动立刻推开蛇身。
白光刺眼,许仙眼睑微眯,瞳孔聚焦,努力扑捉白蛇现下的情况。
窄窄的小塌上,白蛇扭曲。
许仙衰。
“你那么大张床,为什么要夜袭我?”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白蛇睁开眼睛,在床榻上蹭了蹭瘙痒难止的尾部。
这时,它瞥见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形体变换成成人大小将她生生挤下塌去。
白蛇眼底流露歉意,一念间,幻化成拇指小缩在棉被间。
许仙倒是看出它不舒服,不然也不会突然放大。
上次,她替它敷过一回药,便认为凭靠女主光环,后期自愈不成问题,结果它如今尾巴发炎了?
她找出药膏,哄着自责到躲进被子里的白蛇,“出来,我给你上药。”
白蛇圈成一团,眼眶红红的。
许仙叹口气,声音柔成水,“乖宝宝,听话好不好?不上药伤口好不了,我很担心你。”
白蛇捂着脑袋,怯生生地伸出蛇尾。
她看着它红肿的伤口,细致入微地上药膏。
“伤口好之前,我每日早晚各上一次药。”
许仙在衣柜瞧见过许多方帕,没必要像当初一样扯烂衣物。她挑选出一张,轻柔包扎。
白蛇露出眼睛,看着简单普通的包扎,把蛇尾凑到眼前,觉得委屈,为什么不是蝴蝶结?
许仙看着玻璃心少女心的白蛇,莫名懂得它的意思,熟练解释道:“方帕不够大,下次我帮你包蝴蝶结。”
白蛇这才心情愉快起来。
外面漆黑一片,连二更天都没有。
被白蛇滚过的棉被,她多多少少有点膈应,于是便道:“你先睡吧。”
她打算出去找间厢房应付。
白蛇见她要走,蛇尾拉长勾住对方的手指。
许仙闭眼深呼吸没有甩开对方。
当蛇不是它能决定的,她不能搞外貌歧视。
“怎么了?”她扭头微笑道。
白蛇用挽留的视线望她。
许仙婉拒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既爱你便要敬你。”
白蛇默不动声抽离尾巴。
凡间确实有此说法。它刚刚不过是愧疚,可没有对她急不可耐。
它注视着对方离开房间,尾巴拍打床榻,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觉得胸口闷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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