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鼻孔朝天、眼高于顶的汪嘉苏,她熟视无睹坐在他身旁。
贺大夫亲自编译出一本《药本》下发于她,她表面恭敬接过实则提心吊胆,犹恐被其发觉不对,但好在今日讲学多以辩药材、识药理为主,用书不多。
傍晚即将归府时,她去探望了贺远洲,他伤尚未痊愈,又将小白弄上床,对此她叹息几声不做理会。
看来他对小白的心天地可鉴。
许仙想起家中娇气白蛇,小白兔同样作为她的宠物,她却万万不能带回府,蛇是兔子的天敌,容易被吃。
既然贺远洲喜欢,不如彻底易主,他如此宝贝白兔,肯定比她更适合喂养。
贺远洲被她瞧得略微心虚,小白方才不小心跳出来才叫发现,许兄昨日关心他的伤势,今日他却不听劝阻擅自把小白从笼子抱回,会不会寒她的心?
他睁大眼睛眨巴,央求说:“小白现在很听话,不会影响伤情。它在笼子里不仅毛压塌了,兔也瘦了一大圈,我着实不忍,许兄~”
贺远洲把白兔紧紧抱在怀里,显得许仙会像恶霸一样欺凌弱小,她嘴角一抽,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要怪罪贺兄,你打心底喜欢小白,我只是想将它全部交付予你罢了。”
贺远洲闻言喜不自胜,反复确认道:“当真?”
许仙颔首,“我一言九鼎,自然不会骗你。”
贺远洲架起兔子前脚,十分恶心地亲上去。
许仙:……
她没再打扰他自娱自乐,悄然离去。
许仙让胖子和瘦子去城中寻养蛇专人。她害怕蛇,总该找几个不惧蛇的人照顾它。
胖子早早在院门候上,望见许仙便乐呵道: “您要的人胖子我已经找着了,此刻就在偏房等着。”
许仙令他们先把人带来给她把关,没冒然让人直接去照料白蛇。
“去看看。”走在路上,她问,“它今天可有闹腾?”
胖子一五一十道:“除却送食的时候,小主子一直在房内没出来过。听响声,它大抵饮过四回水,翻过两次身。”
许仙对胖子听声辨位的能力持怀疑态度,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要白蛇没悄悄逃走就好。
抵达偏房,她跨步入门,陡然瞧见身穿破烂衣袍,面容红润、头发乌黑的青年男子正悠然自得品茶。
在她的印象中,捕蛇人应该像白府壮士一般四肢发达、肌肉健硕,眼前人和强壮不搭一点边。
许仙坐下,胖子识趣地倒茶。
“你,”能力如何?
话语未落,男子朝她神秘一笑,启唇打断道:“许公子不用惊慌。”
许仙迷惑看向他,“哈?”
男子高深莫测道:“不必胡乱猜测,闻道今日就是前来应聘养蛇专人。”
闻道?
许仙向本地人胖子投去解救目光。
胖子不负所望开口,“瞎眼道长说自己不仅在抓妖有所造诣,在养护动物这方面也颇为出色。”
瞎眼道长不眼瞎?
闻道:“这位家丁所言极是。”
许仙:“闻道长怎么突然改行了?”
她其实觉得比起改行,闻道更像是招摇撞骗。
闻道抬头望天花板,撸着不存在的胡须感慨万千,“纵然我心高志远,终为生活所迫。”
许仙尬笑两声。
闻道恍若未觉,接着迫不及待打探:“不知许公子开价多少?几时上工啊?”
许仙能看出他很缺钱,可她还没录用他呢。
见面几回,白蛇皆以蛇身示人,莫非是不能幻化人形?还是在青城山中伤势过重?
若瞎眼道士能帮她让白娘子早些化形,白娘子岂不是对她刮目相看,间接生出感情来?
许仙清嗓,故作好奇道:“道长实力非凡,对妖物了如指掌,不知未成人形的妖物该如何化形?”
闻道贼眉鼠眼,答非所问道:“这个嘛……贫道还不晓得府上工钱。”
许仙:“一月五两银子。”
她存了心眼,只说了月钱可没答应闻道上职。
闻道稳如泰山,徐徐道:“妖物以天地灵气或人之精气修炼,前者考验天赋,后者简单速快。你若想要那白蛇修炼成精,可自取精气给它。”
许仙听他的话,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喊退胖子,等房间只剩下闻道与她,便问出疑惑,“闻道长怎么知道?”
闻道故作深沉,“天机不可泄露。”
许仙不去深究,转而问:“道长不觉得后者不太正当吗?”
闻道撇去浮沫,小口喝茶,抬眼瞅她一眼,不以为意道:“何为正当何为不正当?贫道只知此法可解许公子目前困扰,便是正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