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红眼小白窝在他的手臂里,正扑哧扑哧吃着白菜叶,青绿汁水四溅,场景惨不忍睹。
许仙惊疑问:“贺兄和小白同吃同住?”
贺远洲神采飞扬道:“许兄聪明!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许仙:很难看不出。
她眉头皱起,抿唇道:“小白闹挺,有碍你养伤,我将它抱出去吧。”
贺远洲很喜欢小白,但它四肢发达,爱上跳下窜,确实不利于他伤口恢复。
他一边挪开一点身体留出空间,一边感人道:“还是许兄观察细致周到!”
许仙双手并拢弯曲,预备逮住小白。
贺远洲摸着小白的毛发,不舍道:“小白要听许兄的话,不能顽皮,也不能挑食……”
她对他的婆婆妈妈深有体会,不再迟疑,一把抱起小白,打断他的叙情,离开前还特意叮嘱他“注意休息”后便头也不回地开门。
将小白安置在笼子里,提着它她回到大堂。
王生多看了一眼白兔,“你不是对兔毛过敏吗?”
许仙刚刚抱的时候貌似没有任何多余感觉。
可能是抱的时间不长?
她解释说:“隔着笼子呢。”
王生没再理会白兔,转而提醒道:“方才贺大夫让你去内室找他。”
内室是临江医馆二楼,是贺大夫专门研制药方的地方。
许仙把笼子放下,转身去二楼。
“贺大夫,您找我?”
贺大夫放下纸笔,冲她颔首,“先坐。”
内室不止有贺大夫,还有汪嘉苏,而唯一余下的位置就在他旁边。
汪嘉苏神色冷漠,一副嫌弃她的嘴脸。
许仙摸摸鼻梁,不自讨没趣,扭头看向贺大夫,“不用,您有事直说就是。”
贺大夫端起铁观音,浅抿一口后,淡淡道:“你来医馆两月有余,学得一点皮毛。我知你心怀救世之心,对药理可达废寝忘食,又观你对此天资聪颖,是可塑之才。”
一番夸赞,她听了自然喜不胜喜,只是这话犹抱琵琶半遮面,雾里看花美三分,她却听不懂其中真意。
许仙眼底闪过疑惑。
贺大夫不再打幌子,开门见山道:“今晨许夫人交了银子,你往后便是学徒,随汪嘉苏一齐上内室学习。”
没想到许夫人如此支持自己,她快感动哭了。
楼下,王生扯着嗓子喊道:“贺大夫,白家有人找!”
贺大夫闻声匆忙下楼。
许仙好奇,便跟着他一道下去。
白衣家丁望见贺大夫便急忙阐道:“我家公子昨日睡前还好好的,今晨过了辰时未起,我和二斤便进屋查看,哪知道人就高烧昏迷了。还请贺大夫快快随我回府诊治。”
贺大夫回里屋拿医药箱,“稍等片刻。”
王生觑见家丁急切跺脚的模样,笑道:“你家公子三头两头的病,我看不是身体出问题,恐怕是招到邪物了,该去请道士才对。”
白衣家丁脸上染上薄怒,“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家公子日日都是在府邸与南山书院间往返,又没去什么其他地方,哪里会招惹邪物!况且昨日大雨磅礴,公子未曾带伞,感染风寒而已!”
王生不甚在意,“你说是就是吧。”
许仙全神贯注听他们对话,抓住当中重点。
白家?
“白扶光?”
王生看傻子似的看她,“你是两耳空空,两眼也空空。”
这句话显然不是好话。
许仙眉毛压低,鼻孔使劲出气,表示非常愤怒。
缓了一会儿,她道:“他经常生病?”
王生稀奇看她,“这家丁又并非头一回来,白扶光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古怪病秧子,有什么好惊奇的?”
真“许仙”肯定见过家丁,但她一定没见过。
许仙身体一僵,快速找了个借口打消他的怀疑:“昨日我和贺远洲回临安时,碰巧遇见白扶光,顺便赠了把油纸伞。他离开时,我见他身体健壮,不似会生病的样子。”
王生问:“宝祐桥?”
虽不知他怎么猜到的,但许仙还是好声回复道:“对。”
王生压低声线道:“白扶光的爹是大官,他不缺银子。临安正逢雨季,常常阴雨连绵。卖伞老翁一直待在宝祐桥,他不买伞回府,每次都躲在屋檐下避雨,等雨停才回去,你说古不古怪?”
她诚心发问:“你每次都看见了吗?他说不准是听听雨声呢?”
王生嗤笑道:“我又不是闲人,整日都守在宝祐桥。”
许仙不解,“那你怎么说他古怪?”
王生是碰见过两回,加之城中传闻,他便信了。
“他们都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