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吵起来了?和贺大夫?
她立马从榻上坐起,却听见外面沸反盈天,其中一名妇人声音最为清晰透彻,“我儿每月满打满算不过七十八文银钱,你却要他去青城山给你采药!那可是个吃人的地方,你居心何为啊!”
贺大夫解释道:“许夫人息怒,采药不虚,但许仙并未去青城山。一夜未归是逆子无畏,方才我已教训。”
许夫人掩面哭骂道:“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大夫,有济世之心,昨日才信你一言。今晨我专招人打听,好几人都亲眼瞧见你家逆子将我儿拐去青城山!我儿乖巧孝顺,是我的心头宝手心肉,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十五年来,不曾受过半分苦,你们两父子却将他往死里害!”
这时许仙跑出去,大声制止,“娘!”
许夫人涕泪纵横,一把拉住她,左右相看,“我可怜的儿啊!”
贺大夫听许夫人之言,意识到儿子在骗他,当即怒火中烧,声如洪钟吼道:“贺远洲,你个逆子给我出来!”
掩藏在人群当中的贺远洲悻悻走出。
贺大夫一个瞪眼。
他便哭天喊地地抱着他爹一个劲地知错。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贺远洲当着数人的面嚎啕大哭,属实与众不同。
闻声围观者不下十个,许仙咳了咳嗓子,委婉道:“我并无大碍,青城山是我自愿而去,贺大夫并不知情,至于其中险恶,之后再细说。”
许夫人是个跋扈女子,理解儿意后,瞪眼扫一圈叱道:“看什么看!家里家财万贯了,手底都没活了?”
许家是临安排名前几的富商,他们多是靠许家生意养家糊口,听闻此言,全部噤声,也不敢再看热闹,陆陆续续离开临江医馆。
待人走完,后院空旷不少。
许仙朝贺大夫露出一个抱歉的笑,然后拉着彪悍的许夫人进房。
许夫人双手叉腰,生气道:“你给贺平安道什么歉?!这事是他礼亏!他合该向你道不是!”
摸清许夫人的性子,许仙不敢反驳,只轻言细语附和道:“娘说得极对。”
许夫人看她满脸虚弱,心疼问:“真没受伤?”
许仙看她那架势,可不敢把受伤之事暴露,“儿不会骗您。”
许夫人知道自己儿子别的不多,唯独心底善良,她没戳穿她,心里想着这回一定要把人压回府,好好补上一番气血才罢休。
她扯开大嗓门,不容拒绝道:“今日为娘抬来轿子,你必须跟我回去!”
许仙看着许夫人穿金戴银的豪横装扮,心里不太想拒绝,但“许仙”不学医,以后怎么开医馆,救世救人?她好纠结。
许夫人一眼看出她的想法,劝说道:“你爹之前不许你学药,为娘日日在劝,他呀,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早已松动,只是脸上放不下。你今日乖乖随娘回去,明日再来这学便是。”
许仙狠狠地心动了。
许夫人见有效果,接着施功,“你看看这,寒室简陋,待在这脸都瘦成尖下巴,娘是心疼得整夜都睡不着觉。前月新制成的天蚕丝被,还没来得及用上,现如今在你房中都快积灰了……你走了那燕窝……猪肘……都没人吃……”
许仙吞咽口水,拉住许夫人,“娘,我跟你回去。”
许夫人笑说:“我儿到底是懂事的。”
许仙心虚一笑。
给的太多,她实在不好拒绝。
也没说“许仙”必须在艰苦条件生活嘛。就算偏离剧情,大不了到时候再回来。
而且她还要攻略白娘子,它今天看起来比她还娇贵,如果一直住在医馆,还怎么发展感情?
她也不是全然为了贪图享乐。
许仙安慰了自己,乐呵呵地准备和许夫人一起走,连行李都没收拾。
她觉得,家里都这么富裕了,根本无需带多余的负担。
许夫人临走前,望向她身后的屋子,眼神流露出哀伤,嘴里呢喃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临走前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有,他定是怪为娘当初……”
许仙非常想知道许夫人口中的人是谁,为什么会该出现在她这里?
但许夫人说的几句话太过模糊,她若贸然询问,恐怕会令人怀疑身份。
六个家丁守在门口,为强制绑少爷回府做准备,结果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家少爷笑得满脸灿烂。
家丁们欣慰脸:少爷终于肯过好日子,老爷也不用被夫人责骂,他们亦可安稳上职了。
许仙被家丁看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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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逆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拉着别人去送死!”贺大夫拿着木棍无半点心慈手软,往贺远洲屁股上招呼。
贺远洲被打得上跳下窜,好不凄惨。
许仙怜悯的目光投去。
贺远洲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