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真听取。

    贺远洲说到这处,话音落下,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见空无一人才接着悄声道:“据说他是金陵大官的子嗣,身份尊贵。可要我说,他爹都在金陵当了大官,哪还有把人往出送的道理。据我推断他定然是外室之子,事发后被送到临安避难。”

    许仙未置一词。

    贺远洲却认为她是看清了白扶光的为人,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他劝道:“许兄莫要伤怀,我知你为了随我爹学医,脱离许老爷后身无分文,每月仅靠微薄的工钱度日,此番赠伞,囊中更为羞涩,你的伞钱就不必相还了!”

    虽然许仙本不打算还,但听他这一出慷慨发言,她依然为之感动,“贺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脑简单、思维发散的人种!

    贺远洲亦是泪意连连,激动呼唤:“许兄!”

    “你个逆子!”一道怒喝,把贺远洲的泪水吓回眼眶。

    他遥遥瞥见自家亲爹一手撑伞,一手持着根手腕粗的木棍,气势汹汹朝他挥来。

    尽管贺大夫年近五十,与贺远洲相隔着三条长桥,路面湿滑,依旧阻止不住他身姿矫健地袭来。

    贺远洲的身量比许仙高一头,此刻一个鹌鹑似的躲到她身后,连衣服边角料都不得见,被挡得严严实实。

    “许兄啊,你可得救我一命啊!我毛羽未丰,可不能英年早逝啊!”

    许仙安慰道:“贺大夫悬壶救世……”

    她抽空翘首轻瞟,见贺大夫速度不减,以气吞山河之势逐步靠拢,话音蓦然消失。

    贺远洲见许仙不出声,颤颤巍巍地露出半只眼睛往外偷瞄。

    不瞧不打紧,一瞧才发现他爹已然抵达许仙面前。

    贺远洲作势要逃,贺大夫一个眼疾手快,将其衣领抓住,提溜起来。

    贺大夫甩掉棍棒,用手扯住贺远洲的耳朵,声音雄厚地教训道:“你自个游手好闲、胡行乱闹就罢了,这回竟还拉扯着许仙一夜不归!许夫人昨日来了两回见不着人,差点都要去衙役报官!你个混小子!”

    中年得子,原以为是上天怜悯,却不想能走会语时便处处给他惹麻烦,这哪是福气!这是给他找了个活祖宗!

    “爹!爹!爹!别掐了!”贺远洲试图唤醒他爹消失的父爱,“我年少不知事,惹了麻烦,现在我是真的知错了。”

    贺大夫:“你若是知错,这么多年的岔子何至于层出不穷!嘴上信誓旦旦,私下行事混乱、荤素不忌!”

    念着贺远洲的回途照顾,许仙为他求情道:“贺兄此行并非是玩物丧志忘了归家,而是听闻老师遇见了疑难杂症,需要天麻、钩藤为引制作药方,特地邀我作陪上山采药。”

    贺大夫怀疑地看着逆子,“当真?”

    贺远洲连忙点头,“千真万确!”

    突然,贺大夫凝视着许仙,观行走姿态怪异,显然是有伤在身。

    许仙淋了雨,浑身衣物凌乱,裸露出的肌肤苍白,并无明显伤痕,加之她又久立未动,是以未叫他及时发觉。

    他一把甩开逆子衣领,上前几步道:“你们去的哪座山?除腿之外可还有其他严重伤痛?”

    许仙摇头:“余下都是皮肉伤。”

    贺大夫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许仙虽还未学到要领,但判伤能力还是有的。

    贺大夫不疑有他,一脚踹上贺远洲的腿,呵斥道:“还不快将人扶回医馆!”

    贺远洲鲤鱼打挺,扶住她,“许兄隐忍至今,是我一时疏忽,我这就把你送回去医治!”

    临江药馆。

    许仙脚踝关节脱落,贺大夫为她正了骨。至于身上其他的伤,便为她开下一副消肿止痛膏药。

    贺远洲身上无伤,甚至称得上生龙活虎。

    他趁着贺大夫替她治疗时,马不停蹄跑去厨房烧水,以便她待会儿清身洗漱。

    待许仙拿着膏药回房,贺远洲已将水搬进她的房间,还热心扬言要帮她清理。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就算穿成男人,许仙仍然接受不了另一个男子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许仙斩钉截铁拒绝:“贺兄为我忙前忙后,此时蓬头乌面,无暇顾及自己,若还要麻烦于你,恐怕叫我羞愧难安!”

    贺远洲一脸动容,“既然如此,我就不帮忙了。不过,你要是不便上药,吆喝一声,我定当相助!”

    许仙想快点敷药,但奈何贺远洲喋喋不休,“今日多亏许兄你帮我打掩护,不然我爹指定要打断我的腿。”

    “不足挂齿。”

    她又与他打了几个口舌仗,才颇为不易地将人哄走。

    关上房门,她脱下衣物,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器官,再摸着胸前的起伏,陷入沉思。

    就算技术不发达,大夫也不至于看不出男女吧?

    她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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