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慢慢睁开眼。
措不及防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又摔一个跟头。
白蛇厚重的蛇尾白光不见,将她团团围住,竖立道起密不透风的高墙。
蛇头也就是在许仙睁眼的一刹那倏地出现在眼前。
不是简单的出现在视线里,而是陡然出现在她眼睛上方,分叉的蛇信子还“嘶嘶”地对她吐着气。
许仙吞了一口口水,半趴在地,已经没有胆量直起身体。
它瞳孔是金色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没有其他行动,这无疑让她倍感煎熬痛苦。
白蛇没有要立马吃她的意思,难道是刚刚吃得太饱?现在圈着她不让她跑,是把她当成储存粮食吗?
许仙受不了,本就怕蛇,现在还要心惊胆跳地等白蛇一口吞了她,便在怕的基础上多了惊惧。
已是深夜,许仙脚下摆着火烛微弱的火苗。
白蛇似乎消化得差不多,合拢的巨盆大口慢慢张开,露出白色的尖牙,而牙齿尖端还隐隐约约可见毒水。
许仙哭唧唧,她不想死啊。
白蛇脖子伸长,尾巴后移。许仙晃眼一瞧,察觉到它的尾巴断了一截,紧急关头,她灵机一动,一个翻身,避开了它的大嘴。
它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再次张开獠牙靠近。
身上的伤口被碎石碾过,浑身像是滚过荆棘似的。许仙咬牙快速站起,趁它脖颈伸长更多,尾部出现缺口时,急速跑出包围,开始山野狂奔、进行生死时速。
白蛇见状,紧追不舍。
许仙跑半天,没找到山的出口,与白蛇的距离倒是逐渐拉近。
她看出白蛇在以她为趣的逗弄她。
明明可以追上她,偏偏歇一会儿再追,每次在她以为甩掉它,看见希翼时,突然出现。
蛇的嗅觉灵敏,不管她怎么逃跑,它都能找到。
它在慢慢消耗她的体力。
意识到这个,许仙泪流满面。
她渐渐停下来,看着白蛇以s形慢悠悠地靠近。
白蛇见她停下不动了,眼神闪过好奇,仿佛是在问她怎么不跑了。
反正她是跑不掉,许仙心一横,直接一个滑跪,对着它跪地磕头,毫无尊严只为活命地求饶道:“方才见您身附白光,与龙无异,定然是条不凡的大龙,小的凡肉之躯,浊气重,吃了不利于您的修行。”
白蛇没有动作。
许仙斗胆微微抬眸去瞟它的反应。
白蛇见她不老实的行为,尾巴一甩,灰尘扬起,碎石滚动。许仙立马低头不敢瞧一眼。
她瞧着自己脏兮兮的手,内心十分紧张地等待白蛇的决定。
只见白蛇对她似乎感觉到无趣,鼻孔喷出一股气,摇着残缺的尾巴转瞬消失。
许仙小心翼翼抬眼看着四周,见它确实不见,才劫后重生的呼出一口浊气。
不知不觉,天光已经大亮。旭日初升,白雾消散,林间洒下金芒,正前方一条被踏过的小土路出现在眼前。
许仙喜极而泣,连忙爬起身体从那条路下山。
她活了!
走到山下,树木稀疏,炙热扑面而来,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将整个身体沐浴在阳光之中,才无比确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你还活着!”那语气中透露着难以掩盖的惊喜。
许仙听过这道声音,是她刚醒来的时候听见的,只是那时候她并未见到人。
贺远洲昨夜一个人逃出来后,在山的路口处等了一夜,终于把许仙等出来,他眼角泛泪,立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好了!太好了,你出来了。”
许仙自从经历了蛇妖和老道,目前能确定自己所处的时空恐怕已经和二十一世纪不搭边。
面前的男人似乎认识她。
魂穿?
许仙不动声色,只是被一个大男人抱着属实别扭,她清嗓咳了几声。
听见动静,贺远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退开一步,拉着她的手臂上下瞧,“莫不是感了风寒?”
说着,贺远洲又大哭起来,“是我害了你啊,许兄。若不是昨日我央着你来青城山,你也不会被妖物抓住。你昨日要是死在这处,我定当羞愧难安,说什么也要去向许老爷负荆请罪。好在,你还活着。”
“青城山?”
贺远洲泪汪汪道:“许兄可是还在怪我?传闻青城山妖物遍布,可我向来不信鬼邪,硬要架着你陪我采药,才让你经此祸难,你如今要打要骂,让我贺远洲把医馆赔给你都成。”
许仙听着那一句句许兄,心下惊疑,她穿成男人了吗?!
她望着看似平和的青城山,心有余悸,便先压下怀疑,对旁边的男子道:“昨夜我遇上了鬼打墙。此地诡异,我们先离开,回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