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是再休憩片刻吧,一会下了早朝,奴婢去请太医院的先生来为公主瞧一瞧。”
灵均摆了摆手,小梅心神领会退出殿内。她手附在太阳穴处,揉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这下才有了心神去思考方才的事。
那事是有那么几分蹊跷,前脚丰逸离宫,这后脚就暴毙自己的寝内,怎么想这其中必有蹊跷。只是不知此事是何方势力所为了,据她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有可能的人选有二。
其一是皇上,他虽深陷泥潭里不可动弹,曾听闻关栖归提及,皇室有一秘闻组织,名唤铁血手。尉迟恭还有铁血手这一硬棋。
这其二……她不想是那人,关栖归,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精力不堪重思,灵均渐渐呼吸稳健有律,睡于梦里,她在梦里眉间紧蹙,眼角落了滴莹珠。
她的梦极其奇怪,梦里她看得清大千世界,只是梦里的“她”,处在一方崩塌的世界里哭泣,世间一切在顷刻之间化为虚无,她心底竟生出愧疚之情,怎会这样?
她望着眼前崩塌的一切,陌生的世界,顷刻间崩倒的高楼,转眼又成了地裂树倒,连着根茎都倒在了地心里,又被一团无法形容的虚无吞噬殆尽,留下的只有更多无尽的虚无。
心口处像是被针刺穿,好痛!她想逃,可这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往哪逃?她无处可逃……灵均拼尽全力奔跑,只想离开这崩塌之际,就在千钧一发,要被那虚无追上之际。
“不……不要!”
灵均睁开眼眸,瞪着床顶,额角沁出些许汗珠,胸口的浊气与愧疚挥之不去。
是梦,噩梦……
她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消化方才那一切。
刚才那大地崩塌,花鸟惊走堕入虚无之中的场面,是什么?实在是恐怖如斯……莫不是,那是大灵所说的界的崩坏?
可她升起的愧疚又从何说起?怪哉……
想不明白,何必为难自己,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缓过劲来,灵均起身望向窗外,天色昏暗朦胧,今日的天色不佳啊。
握紧玄杖,她踏步出了寝殿,内院空无一人,想来都是些四下吃瓜的猹,这小小的长阳宫哪有瓜田。她失笑摇头,往偏殿处寻去。
进了屋内,映入眼前的人影坐在桌前,手里捧着的……应该是书吧。
“小梅?”
那人闻言双手一抖,脸上染起一层红晕蓦地起身,欲盖弥彰地将那书藏于身后。看清了来人,磕磕巴巴道:“公……公主……”
“在读什么?”
“论语。不是……是……民间的感人故事锦集!”
瞧她语句混乱,看的是什么,反倒不言而喻。无非就是那些,情色话本。灵均笑了笑,捉弄的心思渐起。
“是吗?读一个故事与廉晨听。”
还要读?小梅方寸大乱,她憋红着脸翻开画本,心底如同一纸情节被打翻的墨台遮蔽,哪有什么感情故事……虐恋情深的情爱倒是能说出一堆。
“这……”
临了,小梅灵思巧升,她这本虽说是禁忌手帕交之情,可若是巧舌翻转,那爱情,变成了友谊!她可真聪明!
“村里的姑娘小芳与邻村的小花成了最好的姐妹,可突有一天,小花要和小芳断交……”
这故事越说越离谱,小花与小芳的感情,怎么听都不像是友情能做出的举动,灵均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你看的是爱情话本吧。”
小梅瞪圆了双眼惊愕不已:“公主怎得知道了。”
“你那点小心思,廉晨岂会不知?太好猜了。”
“是契若金兰的手帕交……奴婢也就看个新鲜解闷,公主莫要误会……”
手帕交!
灵均连忙转身,耳根红起一片,她原以为是寻常男女间的情爱,可……古代人这么开放吗!不是传闻古人刻板固执,怎么……怎么……
“公主?”
手帕交在这个世界内并未有那么难以接受,甚至有些闺阁女子结为妻妻也不为怪,只是这样的人家甚少,妻妻结发生计难解。
“随廉晨去趟养心殿。”
她头也不回地朝着院外走去。
随手将话本藏在胸口衣兜处,小梅眼瞧着灵均越走越远,廉晨快步追上前去:“欸!公主慢些!”
一路上走来,宫内的侍婢太监们见到灵均各个谦恭有礼,该行礼的行礼,该欠身的欠身。全然没了往日的那般苛责无视。
“廉晨公主吉祥。”
眼前跪下一太监,挡在她们前路方向。
小梅蹙眉不解,她瞧着那眼前的太监眼熟,定睛一看,竟是内务府总管的干儿子。
“这不是齐公公吗?”
眼前跪拜在地的齐公公得了灵均手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