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姚组长,这就是你的朋友吗?”
她回过头去,只见停车位之间的主通道上,走来十几名衣着干练的女生,个个眼神锐利,神情警惕,周身透着一股杀伐气。而被她们簇拥在最中间的那位,反倒最不起眼。
可稍一留意,便能察觉出她与旁人的不同。
这人中等个头,眼神沉静而润练。走过来时步履异常扎实,下盘稳重,显然是个练家子。
一个名字倏然跃入她脑海中。
吴鸣涧......
自从东江大学学生被运兵车载进庇护所后。
相关消息,就算周怀余不关注,章雅庆也会在她耳边念叨透露个不停。
据说军方其实在全城通告发布的当天就到达了城南。
然而他们出动的车辆不够多,本身就无法载运走那么多的大学生。又因为在抵达东江大学之前,就已经去武校和体校选拔过一些参兵的苗子。
轮到东江大学的时候,参军名额已经寥寥无几。
彼时老兵们连他们的意愿都懒得问,在广场上快速进行挑选,将一眼相中的壮实学生塞进车里。
而剩下的人,便只能跟在军车后方徒步追赶。
起初有军方在前开路,情况还不算危险,只需要紧跟大部队即可前行。
然而,行至十字大街中心时,不知为何。
丧尸突然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
人群与车辆在尸群中疯狂冲撞,即便将眼前的怪物碾为肉泥,也总有更多丧尸从街巷角落、断壁残垣之中不断涌出。
将近一半追在车屁股后面的学生,都在这片混乱中丧生。
车辆失控驶入错误的车道,无意间碾过一丛疯长的蔷薇花藤——带刺的藤蔓瞬间刺穿车身、夺走许多人的性命。
原本仅需半天的路程,最终耗费了整整三天半。
一路上怨气郁积,粮食短缺之下。
有人无视军队警告,开始彼此残杀夺粮;有人颇具能耐,一气之下开车独行;有人趁机兴风作浪,淫恶无度;也有最好的朋友哭着笑着,突然在你眼前尸变。
大多数人连片刻安稳的睡眠都成了奢望。
军队既要保护车中医疗物资,又要应对丧尸与变异植物,早已无力维持秩序。
正是在这样的混乱中,东江大学旧的领导秩序,轰然瓦解。
从柴校长不幸突发心脏病去世的那天开始。
东大的学生从此分裂成了四个主要部分:一部分幸运者被军队吸纳入伍;一部分追随曲乘机教授,成为人数最多的核心团体;一部分加入吴鸣涧领导的全女性战队;最后则是众多脱离东江大学,独立生存并发展的精简小队或个体。
种马男主的队伍和周怀余都属于最后一类。
“队长,这是周怀余,我跟你提过的。”温姚上前一步,“她只需要借坐一下三轮车抵达市区就行。”
吴鸣涧笑着道:“正好我们也要出任务,这位周学妹,要委屈你和我们这边几个人挤一挤了。”
周怀余低头看着比温姚还矮一点的小人,眨眨眼,笑:“没事,谢谢学姐。”
车辆启动,往庇护所外开去。
吉普车里,吴鸣涧转头看了眼开着电动车冲刺的某人,摸了摸鼻子:“个子真高,看得我脖子都酸了。”
有人抠着嘴皮,一脸寻思:“我怎么觉得她特别特别眼熟呢?”
“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那你还寻思,”旁边那人翻了个白眼,看向队长:“要不要把她吸纳进来,我问过5栋的人,这个叫周怀余的人可能很厉害,据说可以用筷子插中丧尸后脑,就像射飞镖一样。”
“没准她和队长你一样,也练过武术。”
“是吗,”吴鸣涧转向身边,“敏轩,你怎么看?”
“......”
半晌,昏暗里。
那道沉默的影子低低出声:“看,看见了,很耀眼的红光。”
众人皆惊。
唯有吴鸣涧讶异又不讶异:“我猜也是。”
“校园广播响起的那天,从楼底的丧尸丛中逃生而出的人,就是她。”
“啊,对对对。”撕嘴皮女生站起身,差点撞到头,激动道:“是她,是她,我想起来了。”
“等等!”
旁边人愣住,伸出手指总结:“又会武术,又有异能,长得还高。”
“真厉害啊......”
车厢里,荡起几人悠悠的感慨。
......
两辆车挤着20几号人,终于磕磕绊绊地来到了距离荷宛区9公里外的目标地点。
这附近是高奢服装店,再过一条老街,就有栋还没被搜刮完全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