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姐姐走了。”
兰兰指着跟老板远去的周怀余,拽了拽袁琴的衣角。
她伸着脖子在人群里够望小周的背影,想追上去问问,但又看了看手中的瓜子,最终还是沉默地待在原地。
“我们等等,姐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嗯,”兰兰点了点头,乖巧地靠在妈妈身边,眼睛一直投向周怀余离开的地方。
那里人来人往,像一道旋涡。路过的人,没有过重样。
袁琴已经做好了女生不再回来的心理准备,溜神思考着未来该何去何从。
但很快,兰兰忽然开心地跳起来。
“是姐姐回来了!”
她惊讶地抬起头。
只见周怀余站在不远处,遥遥地投来一眼,示意两人跟上。身边还是那位老板。
袁琴回过神来,连忙追去。
几人最终来到了外圈的停车场。
一个瘦小子靠在石墩子边,看见她们,立刻起身伸出手。
确定车内的东西都没有少后,周怀余这才从背包里拿了两袋面包扔过去。
是看车费。
后者拿到报酬,笑嘻嘻地大喊:“谢谢老板!”
“下次有车,还找我给你看啊!”
袁琴心底算着,要再送小周一口锅。
她还有个平底锅。
“怎么样?”是小周在问。
这边的真老板将面包车里里外外,尤其是油箱都检查过一遍。
点点头道:“车不咋地,但是油量够多。这笔交易成了,你和你母亲妹妹进屋去吧。”
他将钥匙递了过来,周怀余懒得解释个中误会,欣然接住。
什么交易?
袁琴一脸迷茫地站在旁边。
小周对她招了招手,让她这次将物资都带在身上,车是别人的了。
袁琴反应过来,连忙去收拾车厢里的东西。脸低下来时,抹了抹眼睛。
觉得这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前面的周怀余轻松背着包,后面母女俩自己的东西自己扛。
在分岔路时。
身后的人措辞了许久,终于开口:“谢谢你小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住在哪儿。等我将那些食材卖给军队,换到物资后,就分出一部分送给你,当作是还你这份善意。”
“还有我的菜刀和炒锅,你也......”
她背着山一样的包,弯下腰在红塑料袋里掏掏掏。
周怀余表情淡淡地嗑着瓜子,一手掰直女人的肩膀,一脚踹飞凑过来的小偷。
“想知道我住哪儿,跟我走就行了。”
话说完她就自顾自往前走去。
袁琴见状只能跟上,一路气喘吁吁地爬到9楼。
打开门。
这是一家民房,三居室,微微有落灰,但没有血污肉碎。
甚至厨房还有半罐煤气,能够开火。
不过现在干净水源短缺,就算是能开火也做不了多少好菜。
总体而言,袁琴觉得房子很不错。
无意间看见了空空的床铺,她手伸向包里,没有发现自己很像哆啦A梦:“我这里正好有洗过的床单,小周,我给你铺上。”
“哎......可惜没有棉褥。”
她对着只剩下床板的床,尴尬地扯着薄薄的床单。
但很快,周怀余就从衣柜上方取出一捆老式棉花被。摊饼一样,手一挥,就顺利摊开在床上。
袁琴弯下腰帮她铺上,忽而听背后有道声音。
“西侧的房间床褥齐整,但是主人家睡过,我不想住,留给你们了。”
女人动作顿住。
兰兰高兴地看着衣柜边的人:“真的嘛,姐姐,我和妈妈都可以住在这里吗?”
“兰兰!”
袁琴叱了她一声。
周怀余终于嗑完了整包瓜子,将壳扔垃圾桶里:“药在桌子上,明天伤口结痂后,就去做血检。”
“可是工作人员说要三天......”
周怀余掀起眼皮:“她认得你吗?”
袁琴摇了摇头。
“所以不用在乎,你们脸上只是轻微的划伤,能结痂愈合,就说明没有感染丧尸病毒。”
衣柜边的人拍了拍手,从包里拿出水喝。
嘴皮子都磨干了。
这鬼玩意儿吃起来是真上瘾。
袁琴鼻子发酸,其实听到小周说能让自己住下的那刻开始,心底就提不起拒绝的念头。
援助棚里情况是什么模样,她早就远远的看清楚了。
一群人就地而席,环境脏臭,据说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