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情绪平稳下来，缓缓道：“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狼狈，你的精神面貌却仍然很好。”

    “所以，即便这次出去后遇到的丧尸很麻烦，但你依旧能够解决是吗？”

    周怀余放下背包。

    面前被递来一包纸巾，她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擦拭手臂上的灰尘血印。

    “嗯。”

    某人惜字如金。

    “如果是我对上那个让你觉得麻烦的丧尸呢，”看见对方投来的眼神，温姚又默默补充了一句：“我能在它手底下活多久？”

    周怀余顿住动作想了想。

    “如果你在10米开外被它追，应该能坚持不到30秒。”

    “只要你学会翻滚躲避。”

    温姚满脸认真地听。

    “如果你被它突脸，那就可以当场领盒饭了，并且过程中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这是为什么？

    温姚疑问脸。

    周怀余转眸看她：“因为你的整颗头都会被一口吞掉。”

    显然无论哪种都毫无生机。

    温姚没有被吓到气馁，指了指窗外游荡的丧尸：“这种普通的，我能打得过吗？”

    周怀余低眉擦了擦腰上淡粉色的新肉，回复道：“1v1，七三开。”

    “1v2，三七开。”

    “1v3，九死一生。”

    “这是有勇气和丧尸搏斗的普通人的水准。”

    “你的战斗力差不多只比人类平均值高一点点，具体能高多少，就看你是否有不想死的信念。”

    周怀余用完了整包纸巾，抬起头：“不过，脑袋好使的话，1v1的胜率或许会更高些。”

    温姚记住她说的一切：“我明白了，我还想知道你从宿舍出去后一路的所见所闻，包括那些变异植物的具体位置......”

    她看着周怀余冷淡垂下的眉眼。

    补充道：“我拿救援部队的消息和你换。”

    周怀余挑眉瞥她。

    温姚神色如常：“我们的收音机意外接收到了荷宛救援军内部的无线电讯息，他们并不是要专程来救助大学生，而是想要去医院收集医疗物资，顺便扩充青壮兵力。”

    “丧尸群体中出现了变异丧尸，救援军火力不足，最多半个月，军队就会撤出东江市。”

    “而且......”

    说到这，温姚垂了垂眼睫，继续道：“据说，血雨过后，很多人都觉醒了异能。军队正在招收拥有特殊异能力的人，待遇从优。”

    周怀余对此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便继续道：“我们决定今天下午就出发前往南门集合点，你这次，也依然不跟着一起行动吗？”

    “嗯？没有别的信息了？”

    温姚嗫嚅着：“没有了。”

    周怀余将背包拎起来挎在肩上，转头看她：“你提供给我的消息的价值，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和你分享那么多的见闻。”

    温姚脑袋飞速转动，思考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易的。

    她眼睛一眨，想到了——

    “所有手绘地图都给我一份。我就可以告诉你，你手上的那颗晶核该怎么用。”

    她知道......

    温姚表情僵住，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

    周怀余扬眉：“不愿意？”

    温姚直视着她：“你要地图，你不准备去集合点了是吗？”

    “是啊。”

    回话自然又直白。

    温姚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

    对于强者而已，她到哪里都不需要迁就。

    各种盘算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最终温姚也只是道了声：“好，我跟你交换。”

    *

    时间很赶。

    几乎是下午1点钟左右。

    5栋的这群女生便整装待发，根据温姚提供的信息，小心绕开对面的香樟树，来到右侧2栋宿舍楼下，和这栋楼幸存的女生们汇合，一起合作前往南门集合点。

    她应该还没有出发......

    温姚和几名成员走在最前列，忽然转头看了宿舍楼一眼。

    明知根本看不见那个人，却还是扫过4楼的窗户。即便那只是楼道的窗户。

    这并不是留恋，她跟周怀余也没有什么交情可言。

    但却是十足的惶然，有一种离开乌龟壳的死亡焦虑感。

    哪怕校方在她面前描述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温姚也仍然觉得前途未卜，命如风前之烛......

    水里的微量病毒已经无法对身体再造成伤害了，这或许是世界给异能者的特权。

    周怀余直接用冷水洗澡，换上一套新衣服。

    头上披着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