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荔枝气泡水
等我们去市里比赛就能偶遇!”

    夜色渐浓,校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这场关于青春的录像,在南方的校园里留下了遗憾的空缺。

    录取通知书是甜蜜的终点,却不是约定的终点。他们不知道陈念在哪里,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荔枝糖的约定,但摄像机还在,速写本还在,篮球场的灯光还在。

    或许在某个未被察觉的角落,她也在看着同一片星空,等待着下一次重逢的信号。而A大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带着对第四人的期待,继续生长。

    九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A大的篮球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开学第一周的迎新篮球赛正激烈进行,周舒怀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赢得满堂喝彩,场边女生的尖叫声差点盖过裁判的哨声。

    他比高中时又长高了些,身形更挺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运动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跑动间带起的风里,都带着少年意气的清爽。

    和高中那个沉默刷题的少年不同,现在的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成了校园里移动的焦点。

    “周舒怀!好球!”方奕拍着他的后背大笑,两人击掌的瞬间,场边又响起一阵欢呼。休息时,一群女生涌上来送水送纸巾,递过来的饮料瓶堆成了小山。

    周舒怀有些无奈,正想摆手拒绝,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学姐突然把半瓶未开封的荔枝味汽水扔过来:“学弟,补充体力!”

    他下意识地接住,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猛地一动。荔枝味?他抬头看向学姐,对方笑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融入人群。

    周舒怀拧开瓶盖,刚喝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篮球场边缘的香樟树——树下站着个女生,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手里拿着台摄像机,正对着球场的方向。

    是陈念!

    周舒怀手里的汽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荔枝汽水在水泥地上溅开一小片水渍。他顾不上捡瓶子,拨开围上来的人群就往香樟树下跑,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嘴里大喊着:“陈念!陈念!”

    场边的欢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冲出赛场的少年。方奕愣了两秒,也赶紧追上去:“周舒怀!你跑什么?”

    周舒怀冲到香樟树下,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树荫和被风吹动的树叶。刚才那个扎马尾的身影不见了,摄像机、白T恤、熟悉的侧脸,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阳光和汗水交织出的幻觉。

    “人呢……”他喃喃自语,目光在周围慌乱地搜索。不远处的教学楼门口有几个女生走过,没有她;篮球场另一侧的长椅上坐着情侣,没有她;连通往图书馆的小路上,都只有匆匆赶路的学生。

    “你看错了吧?”方奕追上来,扶着他的肩膀喘气,“哪有什么陈念?是不是打球太投入,眼花了?”他顺着周舒怀的目光望去,除了来往的路人,什么都没有。

    周舒怀的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滑落。他刚才看得那么清楚,那个马尾的弧度,握摄像机的姿势,甚至她躲闪的眼神,都和记忆里的陈念一模一样。怎么会是幻觉?

    “我真的看到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指着香樟树的位置,“她就站在这里,拿着摄像机,肯定是她!”周围渐渐有人围过来,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让他的窘迫无处遁形。

    方奕把他拉到僻静的角落,叹了口气:“舒怀,我知道你还在等她。但我们加遍了所有群,问遍了可能认识的人,都没有她的消息。你这样一次次把别人看成她,只会更难受。”

    他拍着周舒怀的后背,“或许……我们该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了。”

    “接受?”周舒怀抬起头,眼眶泛红,“怎么接受?她留的笔记本里写着‘约定不会缺席’,她送的摄像机还在我包里,她喜欢的荔枝糖我每天都带着……这些怎么接受?”

    他从口袋里掏出颗荔枝糖,糖纸被攥得皱巴巴的,“你让我怎么忘了2010年苔石镇的夏天,忘了实验室的告白,忘了南方的约定?”

    方奕看着他手里的糖,突然说不出话了。他知道这些年周舒怀心里的执念有多深,那些藏在荔枝糖里的回忆,早已成了支撑他走下去的支柱。

    这时,钟思琪抱着速写本跑过来,看到周舒怀泛红的眼眶和地上的汽水渍,瞬间明白了什么。

    “又看到了?”她把本子递过来,最新一页画着篮球场的场景,一个模糊的马尾身影在树后,旁边写着“幻影·第17次”,“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我们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

    她翻开本子,后面画着A大的图书馆、实验室、摄影棚:“你看,这里有这么多新的风景,有光电实验室的新设备,有适合拍星轨的天台,还有我的漫画工作室……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带着她的份一起,把大学生活过好。”

    周舒怀看着那些画,指尖轻轻划过树后的模糊身影。阳光穿过树叶,在画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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