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结束后,周舒怀送陈念回家。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得人心里软软的。走到巷口,陈念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周舒怀的眼睛:“谢谢你刚才……”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该谢谢你,让我知道省赛结束可以这么开心。”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像在确认眼泪是否真的停了。“许谨学长说,”周舒怀的声音很轻,“他报的大学离你的理想大学很近,地铁只要三站路。”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离别的伤感还在心头萦绕,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冲淡了许多。陈念举起摄像机,对着夜空拍了张照片,画面里有星星,有晚风,还有少年眼里没藏住的温柔。
她知道这场青春里的省赛落幕了,生日的烛光也终会熄灭,但有些拥抱和约定,会像5月17日的晚风,永远留在记忆里,带着甜,带着酸,带着未说出口的喜欢,和终将到来的、带着希望的告别。
省赛的硝烟刚散,期中考试的成绩还没完全消化,高一(1)班的教室就被春季运动会的报名表淹没了。
陈念抱着摄像机穿梭在喧闹的人群里,镜头里方奕举着“铅球冠军”的牌子四处炫耀,钟思琪在报名表上圈出“女子800米”,而周舒怀正被体育委员按着填“男子3000米”,眉头皱得像解不开的物理题。
“你跑3000米?”陈念举着摄像机怼到他面前,镜头里少年的耳根微微泛红,“体育委员说班级积分垫底,必须有人报长跑拉分。”他试图抢过摄像机,却被陈念灵活躲开,“而且你不是要拍运动会素材吗?我的跑步姿势……或许能当反面教材存进你的素材库。”
晨读课变成了运动会筹备会,陈念的桌肚里堆满了相机电池和加油稿模板。“班长说每个长跑项目至少要五篇加油稿,”钟思琪抱着一摞稿纸哀嚎,“3000米啊!要跑七圈半!我得写多少句‘坚持住’才能凑够数!”
方奕扔过来个苹果:“让周舒怀自己写!他跑七圈就写七篇!”
周舒怀没接苹果,却把一叠物理笔记推给陈念:“这是省赛的复盘重点,老师说可能影响最终评级。”
他的目光扫过陈念桌角的加油稿,笔尖在“匀速直线运动”的公式旁顿了顿,“加油稿写不好可以问我,毕竟长跑也涉及耐力分配和节奏控制,跟物理题原理相通。”
运动会前三天,校园里处处是训练的身影。陈念举着摄像机拍素材,镜头里周舒怀正在操场慢跑,校服外套系在腰间,露出的白T恤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迹。
“你跑慢点!”她举着相机追上去,“体育老师说3000米靠耐力,不是靠速度堆圈数!”
周舒怀放慢脚步,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多练才能不掉队。”他接过陈念递来的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泛红的耳尖,比平时训练的样子更让人心动。
运动会当天,陈念背着摄像机忙得脚不沾地。刚拍完女子跳高的精彩瞬间,就被钟思琪拽去写加油稿:“周舒怀的3000米马上开始了,快写篇神仙稿子给他加持!”
她趴在看台上奋笔疾书,周舒怀正好经过,看见稿纸上“像解物理大题一样分配体力,最后一圈用加速度公式冲刺”的句子,嘴角悄悄扬起。
鸣枪的瞬间,陈念举着摄像机的手微微发抖。镜头里周舒怀起跑不算快,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像他解题时的沉稳。跑到第五圈时,他的脚步明显放慢,脸色也有些苍白,陈念突然站起来大喊:“周舒怀!用你教我的分段计时法!最后两百米全力冲!”
周围的同学都笑起来,周舒怀却像是听到了指令,突然加速超越了前面的选手。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踉跄着差点摔倒,陈念扔下摄像机就跑过去扶住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混合在一起,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跑、跑第几?”周舒怀喘着气问,手还紧紧抓着陈念的胳膊。“第二!有积分!”陈念帮他擦汗,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脸颊,突然发现他的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很难受?早说不让你报这么长的距离……”
“不是难受。”周舒怀的声音带着喘息的沙哑,“是开心。你刚才喊的计时法,我听见了。”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陈念的头发,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突然咳嗽起来,把脸埋进她的肩膀,掩饰着没说出口的悸动。
颁奖时,陈念举着摄像机拍周舒怀领参与奖的样子,他站在领奖台下,目光却始终望着看台上的她,嘴角的笑容比任何奖牌都亮。钟思琪凑过来小声说:“某人刚才跑最后一圈时,嘴里还念叨着‘陈念的加油稿没白写’。”
下午的女子800米比赛,陈念边拍边给钟思琪喊加油,镜头里却总忍不住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