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酸的醋味啊?
    晨读课的铃声刚落,陈念就发现桌肚里多了本物理错题本——是周舒怀的。她翻开第一页,就看见熟悉的枇杷小恶魔,旁边写着:“订正速度堪比蜗牛,今天必须消灭三道错题。”字迹比平时用力,墨水都微微洇开了。

    “周舒怀,你的错题本……”陈念抬头想道谢,却见他已经转过身,耳根红得像被晨光照透的苹果。钟思琪凑过来看热闹,指尖点着错题本上的批注:“你看这道题,他把解题步骤写了三遍,最后一遍画了个举相机的小恶魔,明显在模仿某人嘛。”

    午休时,陈念收到许谨发来的照片:是苔石镇老槐树的新芽,配文“适合拍延时的素材”。她刚点开大图,手机就被方奕抢过去:“哇!学长还给你发独家风景照!”周舒怀端着餐盘经过,脚步顿了顿,把一块排骨夹到陈念碗里:“多吃点,下午体能测试,你上次跑八百米差点掉队。”排骨堆得像小山,明显是故意转移注意力。

    体能测试时,陈念刚跑完一圈就喘得不行。许谨正好路过操场,站在跑道边喊:“调整呼吸,步频保持稳定!”他做了个标准的摆臂示范,引得旁边女生一阵小声欢呼。陈念刚想加速,就看见周舒怀拿着水瓶跑过来,直接挡在她和许谨之间:“别听他的,你膝盖不好,慢慢跑。”他把水瓶塞给她,瓶盖已经拧松了,水温刚好不烫嘴。

    测试结束后,陈念靠在操场边整理素材,镜头里许谨的示范动作和周舒怀递水的身影挨在一起。“这两段素材怎么剪啊?”她对着摄像机碎碎念,周舒怀突然坐在旁边:“把多余的删掉,留有用的。”他指着许谨的画面,“这个动作不标准,容易伤到脚踝,不适合当教学素材。”

    晚自习前,陈念在天台拍晚霞,发现栏杆上放着个熟悉的竹篮——是许谨学长留下的,里面装着新鲜枇杷,还有张纸条:“王爷爷说让你拍晚霞时注意安全,别爬栏杆。”她刚拿起枇杷,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周舒怀举着物理习题册站在楼梯口:“老师说这道题你肯定不会,特意让我来教你。”

    “现在是晚自习前……”陈念话没说完,就被他拉到石桌旁:“就讲十分钟。”他翻开习题册,却在讲题时频频看向天边的晚霞,像是在跟云朵较劲。

    陈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举起摄像机:“拍张‘学霸讲题’特写吧,素材库缺这个。”周舒怀的笔顿了顿,耳尖瞬间红透,却没躲开镜头。

    回教室的路上,陈念翻看摄像机里的画面:周舒怀讲题时的侧脸,他递水时的手,错题本上的枇杷小恶魔……突然发现这些带着点别扭的瞬间,比晚霞还要动人。钟思琪见她对着屏幕傻笑,笑着说:“某人今天醋意都快溢出来了,你居然现在才发现?”

    晚自习的灯光暖黄,陈念正对着周舒怀错题本上的枇杷小恶魔发呆。那小恶魔举着相机,旁边写着“拍风景不如解难题”,字迹里藏着点说不出的别扭。她刚想用摄像机拍下来,周舒怀就像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转身:“看够了?这道临界状态题你还没订正。”

    “哦对!”陈念赶紧翻开自己的错题本,却发现周舒怀已经帮她画好了受力分析图,旁边用红笔标着“别学某人总拍无关紧要的东西”。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突然想起钟思琪的话,心里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第二天早自习后,陈念在走廊拍公告栏,镜头里正好拍到许谨学长在贴竞赛获奖名单。她刚调整好角度,就被周舒怀拽到一旁:“历史老师让你去办公室,说你的甲骨文素材拍反了方向。”他拽着她的手腕往办公室走,力道比平时大,指尖却烫得惊人。

    “可是我拍的是正的呀……”陈念的话被他打断:“老师说反了就是反了,快去快回。”周舒怀把她推到办公室门口,自己却守在走廊,像个尽职尽责的门卫,目光牢牢锁住来往的人,尤其在许谨经过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许谨发来消息:“上次拍的老槐树素材导好了吗?需要帮忙剪辑可以找我。”陈念刚回复“好呀”,周舒怀就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把一碗番茄鸡蛋汤推过来:“多喝汤,你上次拍素材蹲太久,说膝盖疼。”他边说边往她碗里夹蛋,直到把碗堆成小山,完全挡住她看手机的视线。

    陈念看着碗里的鸡蛋,突然放下筷子,直视着周舒怀的眼睛:“周舒怀,你是不是吃醋啦?”

    空气瞬间凝固。周舒怀的筷子“啪嗒”掉在餐盘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额头。他慌忙低头捡筷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谁、谁吃醋了……你别胡说。”

    “那你为什么总针对许谨学长?”陈念穷追不舍,举着筷子数证据,“我拍他你就转笔,他发消息你就挡我手机,刚才还故意拽我去办公室——”话没说完就被周舒怀捂住嘴,他的手心滚烫,带着番茄汤的暖意。

    “你小声点!”周舒怀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才松开手,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我只是觉得高三学长很忙,你总去打扰不好……而且你的物理错题还没订完。”他越说越急,最后干脆拿起物理习题册挡在脸前,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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