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了解。”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羡慕你有一个懂事听话的女儿,羡慕你能放开手脚大胆地去闯自己的事业,甚至我一度的想过姜喻言现在也这么大了,我也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可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因为我不想让自己亏欠孩子们的,我也做不到让一朵正开得鲜艳的花开始在我眼皮底下慢慢的凋零,我们的身份有很多,可妈妈这个身份,我们真的做好了吗。”
“她从初中开始就独自在家,初中她才多大啊?未成年的小女孩,一个人掌握生活技能,你们教过她做饭吗?教过她如何一个人生活吗?你们不怕隔着这么远她突然发生什么意外吗?到时候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你们没问过她想要什么,你们有的想法也强加在她身上,你知道她平时一个人在家的话是只吃泡面或者白粥吗?有时候我看着她的笑我竟然会觉得想把那伪装撕下来,因为有时我都分不清她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
钟慧芸语气激动同时带着点哽咽继续道:“你知道吗,她初二那年,发了一场大高烧,没和任何人说,是我,我拿西瓜去你家给她吃,她开门后我才发现她脸色很不对劲,一开门见到我竟然张口喊妈妈,她扑过来抱我,我当时是懵的,心里是又惊又喜,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她全身都是烫的,很烫很烫。”
她伸出手低头看了一眼,似乎那温度过了这么久还是残留在她的指尖上,挥不去,散不尽。
“后来我叫我老公跟我一起把她送去了医院,那医生说,41度,再晚些送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她大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嘴里喊的都是妈妈,后面才看清是我,我记得我当时问她,为什么身体不舒服不跟你说,你知道她怎么回答的吗?她说你忙,不能打扰你做自己的事业,嘴上是这么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又突然和我说:阿姨,我想抱抱你可以吗?我就看着她抱着我,很紧很紧,我低头看着她埋在我怀里的头,她哭得很伤心,整个人都在发抖,却坚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钟慧芸的眼眶都是湿润的。
“曼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当时橙子真的出事了,你最后悔的会是什么呢?”
陈曼清愣住了。
她强压住情绪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平复好语气,“曼清,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不爱听我知道,可作为朋友,我不想让你以后后悔,作为她叫了十几年的阿姨,我实在无法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什么都不说。”
许久的沉默。
“她从不会和我说这些。”陈曼清无法再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她勾起嘴角,嘲讽一笑,“我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妈妈,我会好好想想的。”
随后她起身,视线看向地面,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慧芸,谢谢你和我说这些,真的谢谢你,我就先回去了,单我已经买了,保持联系,你也早些回去。”说完转身离开,步伐匆忙,钟慧芸在后面喊她,她也没停留没回头。
站在椅子旁的钟慧芸看着自己好友狼狈离开的背影,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可她把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终于都说出来了。
人这一生,一旦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再怎么修补都补不回来了。
另一边,苏意橙在拿手机低头玩消消乐,姜喻言就站旁边看着她玩,她闯不过的关就把手机给姜喻言,让他来闯,过关了自己再拿回来继续玩,两人配合默契。
两辆车都停在门口一前一后,他们站车外抽烟,两个代驾师傅也在旁边等着,脚边放着一辆很小型的电单车。
急促的高跟鞋声音渐近,苏意橙抬起头,就看到她妈脸色有些煞白地快步走近她们的车,她把手机放进兜里,出声问道:“妈,你穿高跟鞋还走这么快。”
“你们、你们在这里啊。”陈曼清回过神看到苏意橙走过来后强扯出了一抹笑。
“嗯,等你和阿姨。”
姜喻言看到她妈妈都出来了,却还没看到自家妈妈的身影,便时不时又回头看几眼。
“站累了吧?怎么不进去找个位置坐着?”
“不用,我和姜喻言站着消食的。”
站着消得快,待会还要去吃寿司。
陈曼清有些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没说话,视线看到钟慧芸从里面走出来。
“那我们回家了哦?”她开口说。
“妈妈,你们先回,我和姜喻言晚点回去。”
“哎、也行,那我和你爸先回去了,你早些回来。”
她和迎面走来的钟慧芸打了招呼,弯腰坐进了车里。
两家人都打道回府后,剩姜喻言和苏意橙站门口。
姜喻言取下眼镜框放进了外套口袋里,低头问:“那我们现在过去?”
“好。”
公园路那边的巷子里藏着很多美食店,路口摆满了小吃街,人超级多,姜喻言带着她一路穿梭进到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