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传来李婷压抑的咳嗽声,像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响。她把白色药片往嘴里塞,药片沾在嘴角,赵磊从桌肚里掏出瓶温水,瓶盖没拧紧,水洒在李婷的物理笔记本上,晕开了 “楞次定律” 四个字,蓝色的墨迹在纸页上慢慢漫延,像朵突然绽放的花。“快喝点水,不然会呛着。”
“谢了。” 李婷的声音有气无力,把笔记本往怀里抱了抱,纸页上的水渍还在慢慢晕开,像片正在舒展的荷叶。“朱老师说这章是重点,占高考 20 分呢。” 她的指尖在水渍上轻轻拍着,突然笑了,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闪了闪,“你看这晕开的字,像不像个小太阳?”
陆泽言把自己的物理笔记本往李婷桌上推了推:“我的借你抄,上面有朱老师标的重点。” 本子的封皮被雨水打湿过,皱巴巴的像片晒干的荷叶,扉页上用蓝笔写着 “错题本” 三个字,最后一页贴着张竞赛准考证的复印件,是林溪的,照片上的辫子歪在一边,嘴角沾着奶油(那是去年生日吃蛋糕时蹭到的),被他用红笔圈了个小小的心,像藏在公式堆里的秘密。
李婷刚要接,赵磊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用我的吧,我的字大,你抄着省劲。” 他的本子封面画着个拍篮球的小人,连错题旁边都画着篮球框,“我物理虽然不如陆泽言,但笔记还算工整。”
雨停时,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银辉透过窗户洒在试卷上,像铺了层薄纱。王老师把数学试卷发下来,最上面那份是李婷的95 分,红笔在卷首写着 “进步明显”,旁边画了个笑脸 —— 她发烧请假落下的课,这两周都在陆泽言和林溪的帮助下补回来,草稿纸攒了满满一抽屉,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林溪的卷子上写着 115 分,红笔在附加题旁边写着 “思路清晰”,这是她高三以来最满意的一次。最后那道导数题,是陆泽言昨天在图书馆给她讲的,当时他用三种颜色的笔标了步骤,蓝笔写 “求导公式”,红笔标 “易错点”,黑笔圈 “关键转化”。
陆泽言的卷子放在旁边,142 分,比她高 27 分,却在 “最后一步计算失误” 那里画了个哭脸,红笔的墨迹晕开些,像滴没擦干净的眼泪。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林溪下台阶时被绊了下,陆泽言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像团小小的火苗,烫得她心尖发颤。两人同时往回缩手,他的帆布包 “啪嗒” 掉在地上。
“我帮你捡。” 林溪弯腰时,头发扫过他的手背,像根轻轻搔过心尖的羽毛。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想要交汇的河,在地面上慢慢靠近,却始终差着那么一点点距离,像道解不出的不等式,明明知道答案,却总差个等号。
夜里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像首温柔的歌。林溪把英语笔记本摊在书桌上,竞赛的重点已经抄满了整整三页。她突然在最后一页画了个小小的舞台,帷幕上写着 “18 天后见”,像句写给未来的约定,被她用红笔描了又描,笔尖的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朵慢慢绽放的花。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还在一天天减少,像串正在倒数的星子。朱老师在物理课上讲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时,用粉笔在黑板上敲出 “砰砰” 的响:“你给物体一个力,物体也会给你一个反作用力,就像…… 就像你们给高考一份努力,高考也会给你们一份回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黑板上,把 “相互” 两个字镀上了层金边。
雨停了,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把 “18 天” 的数字照得格外清晰。林溪把英语笔记本合上,放在陆泽言的物理笔记本上,两本书的封面轻轻贴合,像两个靠在一起的肩膀。这回有她在,陆泽言应该不会再填错志愿了吧。
她的目光落在两本笔记本上,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在闪烁。教室里的钟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同学们都在埋头苦读,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构成了这特殊时期独有的交响曲。林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坐姿,让自己更加专注。
陆泽言突然凑近,指着她笔记本上的一个句型小声说:“这里其实可以用个更简单的记忆方法。”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的思绪。她感激地点点头,赶紧用红笔在一旁做了补充。
窗外的月光洒在课桌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赵磊打了个哈欠,又继续埋头整理错题本。李婷还在抄笔记,手腕上的银镯偶尔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叮当声。这样的夜晚,这样一群人,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让人心中充满温暖。
林溪翻开新的一页,开始整理明天要复习的知识点,无论如何她都要帮陆泽言考上大学,这样,陆泽言在未来的获得影帝发表感言的时候就会变成:我很庆幸自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