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 林溪笑着说,想起赵磊曾把自己的物理笔记偷偷塞给自己,纸页上用红笔写着 “虽然我成绩不好,但这个或许对你有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此刻看来像片温暖的光。
陆泽言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没说话,眼里却带着真诚的笑意,像被阳光晒过的泉水,清澈又温暖。阳光落在三个年轻的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将要交汇的路,在青春的路口慢慢靠近。
分开时,陆泽言突然回头:“信封里…… 有张话剧票,下周六的,想请你……” 他的声音有点卡,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我有空。” 林溪打断他的话,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回应一个等待已久的约定。
陆泽言的眼睛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瞬间照亮了整个脸庞。他转身时,帆布包上的细绳在风里晃着,像条欢快的尾巴,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像踩着春天的旋律。
林溪握着信封往家走,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的硬物 —— 不是信纸,更像张卡片,边角有点硌手,像藏着个小小的惊喜。她想起他说的话剧票,想起他藏在《哈姆雷特》里的宣传单,上面用铅笔圈着 “下周六晚七点”,像个早就准备好的邀请,突然觉得,有些秘密不需要拆封,就像有些情愫不需要说破,在并肩走过的时光里,早已悄悄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路过巷口的杂货店时,老板娘探出头笑,围裙上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渣:“林溪,你哥刚来买了两串糖葫芦,说等你考试完给你吃呢。” 她的声音像裹了蜜,甜得人心里发暖。
林溪的脚步顿了顿。她想起哥哥林浩寒假时说的 “少跟陆泽言走太近”,当时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有什么心事,她打了马虎眼没接话,此刻却觉得,有些感情像春天的花,该开的时候,谁也挡不住,会顺着阳光的方向,努力地绽放。
音乐学院的面试结束后,林溪又开始投入到高考的准备中。晨读课的铃声比平时迟了三分钟,不是学校的电铃出了故障,是王老师特意嘱咐传达室大爷调的。他昨晚改完最后一本数学作业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路过操场时看见几个早到的学生正借着路灯背书,冻得直搓手,回来就给张大爷打了电话:“让孩子们多睡三分钟,不差这点时间。”
林溪走进教室时,露水刚从窗台上的仙人掌尖儿滚落。她的帆布包带在肩上滑了滑,露出半截英语错题本,封面是陆泽言年前帮她包的牛皮纸,边角被手指摩挲得发卷,像本翻旧了的童话书。前桌李婷正对着小镜子描眉,眉笔是偷用她姐姐的,看见林溪进来,赶紧把镜子往桌肚里塞,红绒球发卡蹭掉了林溪的橡皮,滚到过道里 —— 赵磊踩着早读铃冲进来时,正好用球鞋把橡皮碾出个浅坑,像块被压扁的星星。
王老师踩着露水走进教室时,手里的数学试卷还沾着草叶。他的运动鞋白边沾着层薄泥,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晨露打湿的小腿 ——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绕操场跑三圈,说 “跑起来脑子才转得快”。上个月模考后,他还带着全班去操场慢跑,说 “压力大了就得发泄,别憋在心里”。
“把书拿出来读。” 王老师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铁皮黑板槽发出 “哐当” 的响,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距离高考还有 68 天,”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全班,“赵磊,你的物理试卷呢?朱老师昨天让你今天交的。”
赵磊猛地从桌肚里掏出皱巴巴的试卷,展开时带起的风掀动了前桌李婷的辫子。他的物理卷子画得像幅抽象画,还粘着块没干的橡皮泥 —— 是昨晚他妹妹非要玩,蹭上去的。“在这儿呢王老师!” 他的鼻尖还沾着点墨渍,说话时门牙上还粘着片面包屑,是早上匆忙啃面包时留下的。
“我妈昨晚陪我写到十一点,说这道题再不搞懂,就不让我吃早饭。” 赵磊的嗓门贼大,把卷子往王老师手里递时,不小心带起李婷的英语笔记本,他赶紧弯腰帮李婷捡起笔记本。
王老师拿起赵磊的卷子在上面敲了敲:“不错。” 他把纸往赵磊怀里一塞,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比上次强点,晚上让你妈给你煮俩鸡蛋。”
陆泽言走进教室,看见林溪笑了笑,帆布包在他的步伐中露出了半本《编剧入门》,书脊上贴着片银杏叶,是他们去年在图书馆捡的,被他用透明胶带粘得牢牢的。
“乐老师找你?” 林溪的指尖在书面划了划,封面上还留着他画的小太阳,是上周帮她讲虚拟语气时画的,说 “记住这个就能分清时态了”。
“嗯。” 陆泽言的耳尖红得像樱桃,把粉纸片往帆布包里塞时,露出半截 “青年编剧大会” 的字样,“她让我把竞赛的错题整理出来,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