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
表扬;陆泽言 149,还是第一,就是步骤太简略,扣了 1 分,下次注意,别仗着聪明就偷懒,步骤分很重要。”

    教室里响起片惊叹声,林溪数学居然窜到 115,连最难的附加题都拿了满分,张超甚至吹了声口哨,被王老师瞪了回去,乖乖地低下头假装看书。赵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铅笔在桌子上戳出个小洞,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她肯定抄了陆泽言的!不然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上次还说辅助线不会画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李婷立刻怼回去,把自己的试卷往赵磊面前一摔,卷面上的红叉像片小树林,“考试时王老师就站在他们中间,前后左右都盯着,怎么抄?有这功夫说闲话,不如看看你那道三角函数错在哪儿!辅助线画得跟蜘蛛网似的,自己都看不明白吧?”

    林溪的脸有点烫,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把蓝布裙的边角卷成了小麻花。她偷偷看了眼陆泽言,他正低头演算物理题,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瘦,下颌线绷得很紧,只有耳尖微微发红,像被炉火燎过。

    放学时,林溪抱着 “进步之星” 的奖状往家走,硬纸板做的奖状被风刮得哗哗响,边角卷得像朵喇叭花。陆泽言跟在她身后半步远,蓝布包在肩上晃啊晃,里面装着她早上落在他那儿的英语笔记本,封面画着只举着钢笔的小猫,是她昨天刚画的,猫尾巴还缠着卷磁带。风在脚下 “咯吱” 响,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织出金色的网,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把奖状往他面前递,纸角刮到他的手背:“其实这奖状有一半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给我讲题……”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打断她的话,声音淡得像雨后的空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只是画了条辅助线。” 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封面是用牛皮纸新糊的,边角用胶带粘得整整齐齐,比上次那本厚实多了,“这是我整理的物理易错点,你上次说磁场那块总搞不懂,里面有例题,步骤写得很细。”

    林溪接过本子时,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比上次在废品站时暖和多了,大概是总揣在口袋里焐着,掌心的薄茧磨得更光滑了些,像块被磨亮的鹅卵石。本子的扉页上画着个小小的坐标系,原点处写着行小字:“力的方向错了,就重新画受力分析图。” 是她上周做错题时,他在旁边写的批注,当时她把电场力的方向搞反了,是他拿了张草稿纸,一步步教她画。

    “对了,” 林溪突然想起英语竞赛的事,乐老师昨天还在办公室问起陆泽言的准备情况,说他听力进步快,有希望拿奖,“乐老师说让你参加县中学的英语竞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听力部分要不要再听听磁带?我那台录音机还挺好用的。”乐老师原本是让林溪一块去的,林溪拿开春有钢琴面试拒绝了,最后推荐了陆泽言。

    他的脚步顿了顿,脚尖踢到块小石子,石子在地上滚出老远,停在棵老槐树下。“还没开始准备,” 他的声音有点低,像被风吹得变了调,“最近要帮老李头收拾废品,他说年底价格能涨点。”

    她想起昨天路过废品站,看到老李头正蹲在地上咳得厉害,棉袄前襟沾着块油渍,陆泽言拿着扫帚帮他扫碎玻璃,蓝棉袄在风里像面单薄的旗,扫到墙角时还从布包里掏出瓶枇杷膏,是用攒了半个月的废品钱买的,瓶身上的标签都快磨掉了,只剩下 “蜜炼” 两个字。

    “我帮你吧,” 她的声音有点轻,像怕被风吹走,“晚上我也没什么事,能帮你整理硬纸板,还能顺便给你讲讲英语语法,上次你说虚拟语气总搞混,我整理了好多例句呢。”

    陆泽言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光,像落了两颗星星,睫毛上还沾着点从树上掉下来的白霜。喉结轻轻滚了滚,他想说 “不用,天太冷”,却想起她修录音机时烫起的水泡,想起她往他桌洞里塞的桂花糖包,想起她教他读 “although” 时认真的侧脸 —— 那些话突然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节,声音轻得快被风吹吞没,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像熟透的樱桃,在阳光下泛着光。

    林溪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满世界的星子。她蹦蹦跳跳地往家跑,羊角辫上的红玻璃珠在风里闪着光,像颗小小的太阳。陆泽言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布包里的硬纸板好像没那么沉了,连寒风都带着点淡淡的甜,像春天提前来了,路边的枯草里都藏着嫩芽。

    帮陆泽言整理废品的第二个晚上,林溪在废品站的煤油灯下,终于知道了他家的事。

    老李头咳着嗽把杯热水递给林溪,搪瓷杯上印着的 “为人民服务” 已经掉了一半漆:“泽言这孩子命苦,他爸是边防军人,在一次巡逻时为了救战友,把命丢在了雪山里,那年他才八岁,抱着他爸的军功章哭了整宿,眼睛都哭肿了。” 他抹了把脸,指缝里还沾着点黑灰,“现在家里就靠他妈妈撑着,白天去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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