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透明的雨水悄悄变白，大片大片掉下来。
江闻渊说得对，连续两天重复的挑战用户可能会厌倦，所以系统贴心地把雨变成了雪。
打败巨型蜘蛛后获得的高级时装，被雨水沾湿，随即在低于零度的天气里覆上一层薄薄的霜。
不过高级时装有一点好，就是多少可以降低一些伤害。
否则江闻渊又要像昨天一样被星辰拖进山洞。
“也太冷了！”山洞里潮湿的柴没用完，江闻渊把湿木柴丢进石头营火，火光亮起，驱散了一点点湿冷。“游戏里季节和天气也都是随机的吗？”
火光在星辰俊秀的脸上跳动，他并不感觉冷，但还是摊开细长莹白的手在火边烤。
“本来不是。”
本来不是，但江闻渊的世界是。
山洞里的湿木柴也不多，撑不了太久。
SAN值没有回满，饱腹感会随着时间流逝下降，继续待下去也有危险。
“对了，我有宝贝。”江闻渊把包里的羽绒毯摸出来，囫囵往身上一裹，“非常暖和！”
那画面其实是有一点好笑的——江闻渊头戴棕色猪皮帽，身穿黑色游戏时装、外面裹着白色的鹅绒毯、还背着巨大的黑色羽绒背包——不过好歹可以出山洞继续冒险了。
「我现在才知道，好看的人披个麻袋都是帅的」
「有人看到星辰的白眼吗？」
「哈哈哈哈哈！」
江闻渊的新造型艳惊四座，评论区弹幕发个不停，打赏也平稳上升。
星辰也戴着棕色的猪皮帽，但身上的衣服是驼色，加上风格不像江闻渊那样混搭，所以整体看上去挺和谐。
他显然对江闻渊的新造型不能认同，所以有意不要靠得太近，自己在雪地里不疾不徐地走。
江闻渊听到脚步声很轻，回头看了一眼。
星辰皮肤雪白，五官无一处不美，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十分疏离，似乎周围的一切与他都无关——不过，江闻渊想，这也是正常的，他毕竟是NPC，虚拟世界里确实没什么值得他挂怀。
他的样子，让江闻渊想起曾在十区偶然瞥见的财阀家少爷和小姐。
江闻渊偶尔才会因为工作去到十区，一到九区什么样，他完全不知道。
理论上，上等区的居民可以随意到更下等的区域，但没多少人真的关心下等区的环境和居民，也就不会有人常去下等区。
偶尔有人到十区的福利中心，送礼物、和儿童交谈，江闻渊碰见过两次。
那些人长得不像星辰一样完美，但那种疏离冷漠、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气质，却有共通之处。
如果星辰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一定也是养尊处优、不知疾苦吧。
江闻渊在心里这样下了定论。
可又觉得，星辰就该是那样，如果像自己一样为了活下去苦苦挣扎，没日没夜地干活才能让自己和母亲维持住温饱——那也太不可想象了，星辰绝不能这样生活。
“你老是看我干什么？”星辰已经慢慢地走到了江闻渊身边。
江闻渊转过头去继续走：“怕你跟丢了。”
星辰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没有再落在后面，跟江闻渊一起往前走。
原本乌云只覆盖了他们头顶的区域，但是现在再看，四下都是茫茫的白雪。
游戏里的景象瞬间变成了隆冬。
“你说植物会不会被冻坏啊？”江闻渊没头没脑地问。
“不会。”星辰声音毫无起伏。
“动物呢？”
“也不会。”
连续得到两个不咸不淡的回答，江闻渊却没被影响，仍然兴致勃勃：“河水是不是结冰了，我能不能去看看？”
星辰太阳穴乱跳，忍了又忍才没有冲江闻渊吼上几句，“你怎么老是关心有的没的”这句话星辰已经说厌了，但江闻渊还是一点也改不了。
江闻渊无辜地耸了耸肩，动作太小裹在被子里不容易看清。
“我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河水结冰什么样子。在我们那里，下雪结冰就不能工作了，所以天气一直都差不多，只有一次下了几片小雪花，我看到了。”
“那往河边走吧，下雪的时间很短，不知道结冰了没。顺便找吃的。”
出乎意料地，星辰妥协心软了，说话声音柔柔的，跟江闻渊深一脚浅一脚地去河边。
江闻渊心情大好，手伸出来抓雪、然后放开，接着重复这样的动作，抓住又放开。
他要记住这种冰冷的、软绵绵的感觉。
“游戏里有一点好，”江闻渊又接着说话，“有很多现实生活里没有的体验。要是我……”
话音未落，“轰”地一声，江闻渊和星辰双双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