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记忆的标本师
    修表铺的风铃突然倒转,清脆的响声变成指甲刮擦玻璃的锐鸣。沈砚口袋里的怀表剧烈发烫,表盖烫出三个焦黑的字——【标本室】。

    迟叙猛地推开窗,街道上的行人诡异地静止,脖颈以90度角向后弯折,露出的后颈皮肤下,有东西在像蛆虫般蠕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疗养院的护工制服,后颈突然裂开道缝,爬出只布满复眼的虫子,虫腿上还缠着半根红线。

    “执念最深的地方,是疗养院的标本室。”迟叙的折叠刀泛着冷光,“守轮人没说谎,轮回的锚点一直在那里。”

    林小满的手链突然缠上她的手腕,齿轮吊坠嵌进皮肤,浮现出幅微型地图——疗养院地下室的标本室被红笔圈出,旁边标着行血字:【所有标本都在等主人缝合】。大灰对着地图低吼,喉咙里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

    三人再次踏入疗养院时,走廊里飘着福尔马林和腐肉混合的气味。墙壁上的疗养日历停留在1999年9月10日,每张日历纸都被缝补过,针脚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连成通往地下室的箭头。

    “标本室的门被换过了。”沈砚盯着地下室入口,原本的铁门变成了块巨大的人皮,上面布满细密的针孔,每个针孔里都嵌着颗眼球,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们,“这些眼睛……是之前玩偶要抢的‘零件’。”

    林小满突然扯断手链上的红线,红线在空中绷直,像根引线般刺入人皮门的锁孔。眼球们同时转动,人皮门缓缓张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标本瓶——里面泡着的不是器官,而是被剥下来的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开合,嘴里塞满了棉花。

    “白医生的实验根本没停。”迟叙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拂过个标本瓶,瓶里的人脸突然转向他,嘴唇开合着吐出个字:【7】。

    沈砚的怀表应声震动,表盖内侧浮现出母亲的字迹:【标本师缝合记忆,用活人做线轴】。

    通道尽头的标本室亮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针线缝合块人皮。那人影的肩膀处有块明显的凹陷,和白医生断裂的机械臂位置完全吻合。

    “第七十五组‘材料’,你们来得正好。”人影转过身,脸上戴着用缝合线固定的人皮面具,面具嘴角被缝成上扬的弧度,“沈医生的儿子,迟警官,还有能融化红线的小姑娘……真是完美的缝合材料。”

    “你不是白医生。”迟叙突然笑了,折叠刀指向对方的手腕,“他的机械臂不会流血,而你的袖口在渗血。”

    人影低头看了眼袖口,突然扯下自己的手臂,那是条用不同人手缝合的假肢,指骨处露出疗养院护工的名牌。他随手将断臂扔在地上,断臂竟自己爬起来,手指关节咔嗒作响地抓向林小满。

    大灰纵身扑上去,咬断了断臂的食指。断指在地上滚了两圈,裂开成无数只小虫,虫壳上印着玩具柜玩偶的脸。林小满迅速掏出亮片胶水泼过去,小虫们瞬间凝固,化作堆闪着荧光的粉末。

    “有点本事。”人影拍了拍手,标本室的玻璃罐突然集体炸裂,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脸浮在空中,嘴里吐出缠满红线的舌头,像蛇般缠向沈砚,“但你母亲留下的‘礼物’,你还没见过吧?”

    沈砚的怀表突然飞出去,撞在标本室中央的铁架上。铁架上盖着块白布,被怀表撞落后,露出个穿着白裙的标本——正是白裙女孩,她的四肢被换成了玩偶的关节,胸腔里嵌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里泡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上缝着沈兰的半张脸。

    “母亲……”沈砚的瞳孔骤缩,怀表的滴答声突然变得狂乱,“你把她们缝在了一起?”

    “这才是完美的标本。”人影举起针线,线轴竟是用守轮人的头骨做的,“白裙女孩的灵魂,沈兰医生的记忆,再加上你的血……就能做成永恒转动的轮回之轴。”

    迟叙突然掷出折叠刀,刀刃擦过沈砚的手背,划开道血口。鲜血滴在怀表上,怀表发出刺眼的光芒,浮在空中的人脸瞬间被光芒点燃,红线烧得噼啪作响,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是无数个“沈砚”和“迟叙”的玩偶碎片。

    “你以为只有你们在轮回?”迟叙的声音带着冰碴,左胸的齿轮印记突然发烫,“这些玩偶,都是你失败的实验品。”

    人影的面具突然裂开,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脸——有白医生的机械脸,有守轮人的青铜面具,最后定格成沈砚的脸,只是眼角的疤痕更深:“我就是你们的执念啊……沈砚想救母亲,迟叙想赎罪,林小满想找到失踪的哥哥……”

    他的话音未落,林小满突然扑过去,用红线缠住他的脖子:“我哥哥的眼睛,是不是在你手里?”她拽下人影胸前的口袋,里面掉出个玻璃罐,罐里泡着颗眼球,眼球上还连着段神经,神经末梢缠着半截铃铛手链,正是林小满丢失的那只。

    “哥哥!”林小满的声音发颤,红线突然收紧,勒得人影的脖子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人影的身体开始崩溃,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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