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
    “小时候,你母亲们一定很宠爱你吧。”周更感慨的说。

    毕竟双雌繁殖的孩子来之不易,她们比普通的家长会更珍惜自己的骨肉。

    “爱确实爱,但也很严格。”路青雨转着方向盘,“我高中的时候是自己在陌生城市读的书,寒暑假再回去和她们团聚。”

    “自己在陌生城市?”周更疑惑。

    高中生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小孩,家长真的舍得放手吗?

    “是啊,她们为了培养我的独立性,让我提前适应以后在国外的生活。”路青雨又补充,“她们也给我留了保姆阿姨。”

    她大学是去其它国家读的,那时候她才发现,高中所谓的独立生活不过尔尔,一个人在国外才是真难度过。

    高中有保姆阿姨,她可以衣食无忧,去了国外是真的一个人了,生活里的所有杂事都需要她去处理。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周更看着驾驶座的人,心底莫名钻出了几丝心疼。

    聊着聊着,车子就开到了嘉茗小区的大门口。

    路青雨提醒:“下车吧。”

    周更点点头,解开安全带,顺势看向窗外。

    是她熟悉的地方,比起别墅,这里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我们上去把行李收拾好,我们先把小件搬走,大件等搬家公司吧。”

    周更解释:“我没有家具需要搬走,家里的那些都是房东的,我只有携生活用品,早已经收拾好了。”

    “哦?”

    周更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对劲,赶紧找补:“是因为房东说不租了,我才提前收拾行李,准备月底搬走,我不是迫不及待和你同居……”

    “知道了。”路青雨别有意味的说,“可我也没说同居的事啊。”

    “……”周更大意了,她才察觉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好了。”路青雨不再耍嘴皮子,“咱走吧。”

    她们回去的时候正好是各家做饭的时间点,楼梯间不通气,满是饭菜味。周更以为路青雨会受不了,但路青雨完全没反应,就好像没闻到一样。

    用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老旧且狭窄的房子,桌子,几张板凳,床和衣柜拼成了这个所谓的家。

    路青雨礼貌的停留在门外,大致看了眼里面的布局,就快速移开视线。

    屋内是周更的个人区域,她是外人,贸然进去不合适。

    而且周更也没有邀请她进去。

    周更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她轻车熟路的绕开地板的凹陷,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提溜出自己的行李箱和帆布包。

    她先挎上包,又按出箱子的拉杆,对着路青雨说:“就这些东西,可以走了。”

    东西不多,就是些衣服,生活用品和药物。

    还有她最为珍视的银镯子。

    周更之前没有带人回家里过,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路青雨倒成个特例。

    等周更关上门出来,趁着她关门的间隙,路青雨夺过她的行李箱,乖狗狗要立功般高兴的说:“我帮你拿吧。”

    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周更很疑惑,如果是她要帮别人拿很重的行李下楼梯,她不会摆脸色生气,但也绝对不会乐呵呵的。

    “不用了,很沉的。”

    她只能婉拒,毕竟路青雨是她的领导,也是这场假婚姻的甲方,是给她发钱的人,她哪敢麻烦对方呢。

    说完便要扯住行李杆往自己这边拉。

    路青雨灵活的躲开,“沉重的话就更不能让你拿着了。”

    周更抢不过她,只能妥协了。

    下楼梯怕行李箱磕碰坏,只能提着走。按理说抬着重物下楼梯很不方便,可路青雨一副轻松的样子,脚底跟安了风火轮似的,走得老快。

    不仅如此,她还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看看周更有没有跟上,好像是怕人跟丢了。

    “你总回头看我干什么?”周更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又不会跑。”

    她是去过好日子,又不是入了狼窝,有什么好跑的。

    “好吧。”路青雨听话,不回头了,专心致志的走自己的路。

    周更看着她认真的背影,心软了软。

    从前周更都是帮忙抬行李的那个人。小时候她怕长辈们累着,懂事的自己抬。长大后,她心肠软,除了拿自己的东西外,还会帮着别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帮她搬东西。

    瞧着那人纤细但有力量的手臂,拿着属于她的东西时,周更感动得鼻尖酸酸的,有点想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