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虽然依旧会感到不安和焦虑,但比当初的自己情绪稳定太多了。她觉得搬出宿舍真是个正确的决定,训练和生活开始有了区分,离开学院,她会去逛超市,购置家具,生活多了其他色彩,对游泳的执念少了很多,压力也跟着缓解了。
高禾默契地帮虞子期保守着恋爱的秘密,她支持虞子期恋爱,但也明白这事不能让高羡知道,否则,轻则高羡与虞子期冷战,重则整个高组跟着遭殃。
可即便如此,高羡对虞子期的不满仍在积累。
她不满虞子期质疑搬出宿舍的决策,同时也对虞子期近期训练时长的减少颇有微词,想了想虞子期并非故意偷懒,而她的训练状态又不错,这才勉强压下了火气。
虞子期努力平衡着外务、训练和感情,随着秋风渐起,广告拍摄和社会活动告一段落,她得以将更多的时间投入训练。
而正在此时,她的家里缺出现了问题。
周六,虞子期结束一天的训练,计划去最近的商场购置一批餐具,最近她很迷这个,可母亲的一通电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子期啊,最近怎么样?”
年长的女人声音里带着颤音,虞子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很好啊,怎么了?”
“那个,我想问问你,子盼最近有没有来找你啊?”
“啊?没有啊。”虞子期深感莫名其妙,她和先存所有亲人都不熟,这其中也包括胞妹虞子盼。
“哦哦。”
“怎么了?”虽然不熟,但虞子期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一问就打开了母亲的话匣子。
虞母当即泣不成声,“你妹妹那个不成气候的东西和男人跑了!”
虞子期完全蒙了,“什么情况?”
她都什么跟什么?
虞母情绪激动,说起话来也是颠三倒四,虞子期听得费劲,勉强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乖乖女虞子盼偏巧高三这个重要关头,成绩出现了明显下滑,虞母起先并没有当回事,知道被班主任叫到学校才知道女儿和一个地皮流氓谈了恋爱,气得没差点晕过去,归家后将小女儿好一番训斥,结果一贯对她言听计从的小女儿奋起反抗,摔门跑了。
一家人找了一天都没找到,都慌了神,抱着试试的心态问到了虞子期这里。
“你说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自爱!”虞母气得咬牙切齿,“真不让人省心。”
虞子期下意识蹙了眉,“先把人找到吧,我试试给她打个电话。”
言毕,她就挂断了电话,切断了那头的魔音贯耳,随即找出此前存下的虞子盼的电话号码。
“喂,姐姐。”
虞子期还以为对方不会接,结果叛逆少女虞子盼不仅接了,还一副乖乖巧巧的姿态,让虞子期又好气又好笑。
“你在哪呢?”她开门见山。
“我在外面和同学玩。”
“哪里玩,我去接你。”
虞子期的双手紧握方向盘,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不用了,姐姐。”乖巧的少女第一次展露锋芒。
“不行,你在哪?”
对方沉默了。
虞子期一贯讨厌沉默,在她看来这是一种逃避的、懦弱的姿态,不过想想虞子盼的处境,不免心软,“我才从学院搬出来,你来我这住几天吧。”
对方又是沉默,在虞子期彻底失去耐心之前,才开了口,爆出了某个小区的名字。
“这是我同学家。”仿佛是怕虞子期误会,她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虞子期立马开了导航,驱车来到了目的地,接走了虞子盼。
因为她的奥运冠军身份,同学一家对她十分热情,搞得虞子期有些不好意思,一阵感谢过后拉了虞子盼出了门。
上了车,才有了机会细细大量这个叛逆少女。
虞子盼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身材苗条,皮肤白皙,还生了双特别漂亮的大眼睛,穿着肥肥大大的校服,却有着同龄人没有的孤冷气质,确实是校园女神级别的人物。
此刻她缩在副驾驶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死死攥住掉了漆的旧手机。
虞子期也不说话,她与虞子盼不熟,但对虞母那些刻薄的话异常抗拒,下意识不想让虞子盼听到那些不着调的混话,于是遵从本心,让虞子盼先和自己同住一段时间。
虞子期刚刚在新家安定下来,家中也没有多余的生活用品,她和虞母报过平安后接着输入导航,带着虞子盼来到了附近的大型商厦。
采购完生活用品,虞子期眼睛一扫,看见了一家家居品牌,立刻拉着虞子盼走了进去。
她险些忘了,既然是一起住,那肯定是要买些衣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