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媒体都聚焦于她和高羡的师徒情谊,难得会关注到她的启蒙教练,眼下有人问了,虞子期一定要借此机会认认真真地感谢一番。
“那么另外两个人是谁呢?”
虞子期脱口而出,“一个是我的奶奶,我是奶奶带大的嘛,另一个就是我现在的教练高羡,自我进入省队就是高教练在带,把我从一个小透明培养成了奥运冠军。”
诚然,她与高羡并非百分之一百的合拍,但没有高羡也没有今天的虞子期。
“成长为奥运冠军的路上,必然有很多的艰难险阻,小虞能不能说说,截至目前,你遇到了哪些困难?”
虞子期犹豫了一下,偷偷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她摸不清楚对方的意图。
他们俩现在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春锦结束的那段时间,她被狗男人背刺无处倾诉的时候,几乎每周都要和抱怨,将“好像摆烂”四个字挂在嘴边上,但官方场合是铁定不能说这些的,高羡就曾提醒过她,作为“正能量运动员”应该是积极向上的,千万不能想公众流露哪怕一丁点的负面情绪。
“额,最大的困难就是伤病吧,伤病基本上是每个运动员都会面对的困难,还是要努力克服。”
傅青山身体坐正,认真地看着她:“小虞能具体说说吗?”
她不常和他聊伤病这个话题,曾开玩笑地说自己的身体成了天气预报仪,一到要下雨的时候总会腰酸背痛,可再要追问,她又会含糊过去。
虞子期下意识抵触这个话题,“之前有过腰伤复发,当时稍稍影响了竞技状态,队内对我也很关照,安排了专业的医生和理疗师帮我恢复。”
“当时是不是特别难熬。”傅青山下意识轻了声音。
“哈哈,大家都不容易。”
虞子期不喜欢煽情,那确实是一段天崩地裂的艰难岁月,伤病像是引线,将她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统统炸了出来,她开始内耗,开始自我怀疑,与教练闹脾气,甚至厌恶起波光粼粼的水面,她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努力忘却那段不堪的岁月。
“今年小虞选手还会参加哪些比赛?能和我们说一说报项吗?”
“世锦和亚运,应该就这两个了吧,单人报项是200混和400混,应该还会有一项接力。”
接力常根据情况进行调整,虞子期不敢说死。
“好,那就期待小虞选手比赛顺利,得偿所愿。”
傅青山站起身,向导演示意结束了这场采访。
这就结束啦?虞子期有些傻眼。
每一个是她预备好的问题,别得不说,一般在赛前媒体都会问她的比赛目标,但傅青山到最后也没问这个问题,只留下了一句祝福,便结束了。
当然,这也让虞子期松了口气,公开定下目标会给她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目标立得小了,不符合奥运冠军的身份,会被说一句没心气,立得大了,平白给观众期待,如果达不到,那就会被翻出来鞭尸。所以最好的结果是不问。
“其中有一个问题我觉得我答得不太好,能不能...咳咳,”虞子期轻轻一挥,“掐掉。”
傅青山倚着横栏,“哪个问题没回答好,我觉得都很好啊!”
虞子期苦着脸道:“强度课那个啊!”
导演哈哈大笑:“没事的,我觉得你说得很好不用掐掉。”
虞子期气急,“应该回答不畏艰险之类的吧。”
傅青山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经道:“答得特别好,强度课就是很累啊,要让观众知道你很辛苦嘛,而且你也没说什么过界的话,不会被审判的。”
虞子期低头不语,心道,即便是观众不会审判她,教练也会制裁她的。
傅青山又道:“安心吧,我你还信不过吗?”
虞子期摇摇头,又点点头,看得傅青山啼笑皆非。
“不是不信你,主要是吧,我得传递正能量。”
喊苦喊累要不得。
傅青山见她鼓了包子脸,满口“正能量”,止不住的笑。
一旁的导演也是呲了大牙,连竖大拇指:“很正很正。”
现在这段也可以做彩蛋,“接下来是教学时光,孩子们已经在游泳馆等着了,我们现在过去?”
“好啊。”眼见大家都不同意,虞子期也不做纠缠,与节目大部队来到了游泳馆。
馆内二十多个小孩已经换好泳衣排好队,兴冲冲的等着虞子期。
在一阵孩子们的欢呼声中,虞子期更换了泳衣下水游了两圈,而后正式开始教学,给泳娃纠正动作,孩子们都不大,见了偶像自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场面一度非常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