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家人
她再省队住的好好的,夫妻二人隔三差五就要将她喊回来,由于没什么共同语言,此次见面此次冷场,两口子依旧乐此不疲。早年还会做上一桌子她不能吃的菜,令虞子期哭笑不得,在得知运动员有饮食上的限制后,这种情况有所改善......

    高禾曾老气横秋的评价虞子期和父母的关系是“爱也没用,没用也爱”。虞子期并不认同,每次回家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虞子期听着父亲再度提到奥运会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后,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小妹虞子盼,“最近怎么样?”

    父亲似乎是喝高了,脸涨得红扑扑地替虞子盼回道:“她比不上你,最近成绩退步了。”

    虞子盼早就习惯了父亲的态度,默不作声地继续扒饭。

    虞子期喝了口汤,“差不多,我也一样。”

    空气顿时凝固了。

    虞爸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呆呆地坐在位置上,显得手足无措。

    他的本意是想拉进和大女儿的关系,顺便激发小女儿的斗志,虞子期的话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虞妈立马出来打圆场,“你爸净说些不着调的话,我们不提这个了,不提这个了......”她顿了顿,接着道:“我觉得很好啊,这次比赛又拿了一个金牌,邻居们都特别羡慕我和你爸。”

    小弟虞明辉呲着大牙,“同学们都羡慕我姐姐是世界冠军。”

    虞爸忙跟着道:“没错,没错。”

    虞子期笑了笑,没说话。虞子盼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饭后,虞子盼自觉收拾碗筷,虞子期站起来帮忙,虞妈连忙制止,笑着嗔道:“你平时训练辛苦了,赶紧休息去吧,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早两年,他们换了个一百来平的大房子,终于不必委屈女儿了。

    说着,她拿过虞子盼手中的碗筷,“和姐姐一块去说说话,碗筷我来收就好。”

    虞子盼向来是乖巧沉默的,任凭母亲拿过碗筷,和许久不见的姐姐站在了一出。虞明辉就活泼许多,求着虞子期将金牌拿出来给他看,听虞子期说“忘带了”,大呼可惜,在客厅做了一会,便拿着手机打游戏去了。

    “这浑小子!”虞爸笑骂了两句,“别管他,你们姐俩玩。”

    姊妹俩人一年见不了几次,自是没什么共同话题,进了卧室,虞子期缩在床上背英语,虞子盼认认真真些周末作业,气氛倒也没那么古怪了。

    虞子盼写完了一项作业,抬起头,便看见了摆在书柜上一连串的金牌,这些都是虞子期给她的。

    从前,虞子期每次比完国内的比赛都会收获至少两枚金牌,虞明辉总是兴冲冲地要过来,带去学校炫耀,虞子期并不在意,给虞明辉的时候,还会顺便给她一块。

    可这次,虞明辉没有要到心心念念的金牌。

    虞子盼心里忽地产生了一个念头。

    是因为虞子期这次没能拿到两枚金牌吗?

    或许,她并不是“顺带”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