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人一根火把棍同兰恭年背靠背,相互防守着。
又杀掉好几只狐狸后,兰恭年的手因为发麻而微微颤抖,快要握不住剑了。
他本是一介书生,不会武功,不过是曾经白桦一时兴起教了他几天,让他习得了些皮毛,只是可惜当初的他一心读书,没能坚持下去,否则今日何至于此?
他心中苦笑,面上却丝毫未见怯色,一招一式虽说拙劣至极,却拼尽全力,极为勉强的支撑着摇摇欲倾的身体。
似是未曾想到几人如此顽强,先前的黑狐仰天长啸,群狐立刻飞奔向他们准备发起更为猛烈地攻击。
入目皆狐,这下无力回天了。
白兴未曾想他走南闯北半生,最后却是丧命狐口,还真是戏剧的让人有些感慨。
他一把扯开兰恭年,转身将两人护在怀里。
“爹!”“岳父!”
白冰妍和兰恭年失声叫道。
“咻——”
忽然无数箭矢声响起,紧急着伴随的就是一声声狼嚎和嘶咬声。
“爹、小妹、随安!”
一道焦急粗重的声音响起。
白兴惊讶的转头望向前方,就见一身姿欣长、身穿藏蓝色衣袍的青年手挽雕弓站在院墙之上,银冠高束墨发,目如鹰隼,气势凌云,正是他的儿子白桦。
院内狐群对上自己的死敌狼,惊慌失措地应战,而白桦带来的不少士兵也加入其中,刀剑之声不绝,狐群顿时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一点点被逼到了墙角。
“桦儿!”白兴顿时松了口气。
白桦一跺脚,飞身来到众人跟前。
“大哥!”白冰妍抓住他的衣角,眼尾通红,险些落下泪来。
兰恭年见到他也不由淡淡一笑,嘴角的鲜血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极致对比。
“你们休息下,看我杀光这群混账玩意儿给你们报仇”白桦皱紧了眉头,咬牙切齿地转身弃弓拔出佩剑冲进狐群一阵挥砍,顿时血洒半空,狐群更加骚乱,吱呀到处乱窜,成了待宰羔羊。
白冰妍和白兴扶着伤势严重的兰恭年,气喘吁吁地望着眼前,狼狐人混战,乱作一团的画面,后知后觉感到后背发凉和几分魔幻来。
兰恭年只喘了几口气,便着急地挣扎着跌跌撞撞贴到门上。
“随安”白兴赶紧扶住他。
“没有声音、没有声音了”兰恭年喃喃道,然后眼中充满了迷茫,他震惊又不可置信地望向白兴“岳父,为什么里面没动静了?”
白兴先是一愣,对呀,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动静了,他和白冰妍对视一眼,而后都心感不妙。
难道……
“吱——”门忽然一开,一双手将三人都拉了进去。
“嘘”小禾朝三人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才小心开口“老爷、相爷、娘娘,是大少爷回来了吗?”
兰恭年连忙抓住了她的肩膀,慌乱地问道“嗯、白桦赶到了、我们安全了,小禾,君儿她、她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小禾见自家姑爷都快成血人了,连连点头“夫人没事了,相爷您别急,母女平安”
三人一听都愣了,母女平安?
“……你,说什么?”兰恭年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回相爷的话,夫人顺利生下一位小姐,母女平安”
无人注意此时白兴眼中涌起的一丝复杂光亮。
小禾怕三人不信,边说边引着三人往里走。
三人相互搀扶,一脚深一脚浅,充满期待地跟着她。
血腥味、药味、香料混合的味道渐浓,越过珍珠屏风,三人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白灵君。
“君儿!”兰恭年强撑着跑了过去,他擦了擦衣服轻轻将人抱进怀中,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心底才涌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白灵君脸色之差不逊于他,缓缓睁眼后,眼中血丝遍布。
她眼中瞳孔飘忽不定,显然还没从刚刚的疼痛脱力中缓过来。
“随安……我做到了……我们有孩子了”见到丈夫,她美丽的容颜方绽放出一丝生机,淡淡一笑,犹如月下出水芙蓉,清丽温和地令人心碎。
“好,君儿真厉害,君儿辛苦了”兰恭年心疼极了,柔声夸赞着,眼中却水光闪烁。
“你、你受伤了”白灵君渐渐聚焦目光,才发现兰恭年鲜血满身的狼狈。她挣扎着伸出手去触碰,声音颤抖“怎会伤成这样?”
兰恭年抓住她的手吻了吻,“看着骇人罢了,不打紧,你快躺下好好休息”
“爹,小妹,你们也……”白灵君望向不远处的白兴和白冰妍,眼底胆忧更甚。
“没事,君儿,你大哥赶来了,不一会儿外面就会太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