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恭年得到消息,忙同早上便到的白冰妍一起去府外迎接。
“您来了,岳父”
兰恭年恭敬地朝白兴行了一礼。
白冰妍则来到他身边搀扶他。
“您可算到了爹,女儿还以为您要猴年马月才来呢”
白冰妍一身皇后华服,大气端庄,笑着同父亲打趣。
白兴望着女儿笑了笑,然后上前扶住兰恭年。
“随安不必多礼,君儿呢?”
提到白灵君,兰恭年的嘴角便不禁扬起一抹笑意,面如冠玉,眉眼含情的模样仍是当年名动天下的谪仙探花郎。
真真是应了世人的那句春风桃李齐秋色,不见兰君红尘来。
这样一个脱俗清贵的人才配得上沐国第一美人白灵君。
二人佳偶天成,琴瑟和鸣,是以天下有情人无不称赞。
“君儿她……”
正要说话,白灵君的贴身侍女小禾便匆匆跑了过来。
“老爷,相爷,夫人要生了!”
众人一惊,未曾想事发竟如此突然,二话不说便赶往白灵君的住处。
一进院内,便听见白灵君痛苦的哀嚎声。
“君儿!”兰恭年当即便大步上了台阶,要往门里冲,但被守在门外的婢女们拦了下来。
“夫人正在生产,相爷您不能进去”
“我……”兰恭年听着里面的声音,只觉手脚冰凉,心慌得厉害,向来从容的脸上满是焦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白兴给拉住了。
“小禾你进去看着些,有什么需要赶紧告诉我们”白兴沉着脸吩咐道。
清禾连忙应声跑进屋内,门被打开又重新关上,兰恭年只瞥见产婆等七八个人围在床榻前,却无法看见妻子的状况,心犹如被一团迷雾笼罩,不得安宁。
“岳父”他把目光投向白兴,神情慌乱,无措得像个孩子,让人依稀记起十四年前那个大雨中奔跑的小家伙。
白兴心中感慨,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放宽心,会没事的”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也是一副眉头紧锁,担心不已的模样,白冰妍忙扶他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宽慰二人道
“姐夫之前早早便备好了助产的良药,那产婆也是宫中专管接生的老人,姐姐乐善好施,老天必不忍让她多受搓磨,定能顺利生产,我们可不能慌了神,待会儿还得去照顾姐姐呢”
白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兰恭年不说话,他现在什么也听不下去了,白灵君的叫喊声听得他抓心挠肝,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帮她缓解痛苦。
但他现在只能等待。他像尊雕塑,固执地候在门外,望眼欲穿。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众人都心急如焚的情形下,天空不知何时起乌云聚集,速度快得吓人,不一会天便黑了个彻底,狂风四起,伴着屋内的慌乱声,弄得人心惶惶。
“啊——”白灵君痛苦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随……随安……”
“君儿!别怕,我在外面,我就在门外,你别怕”兰恭年扒着门朝里面大喊。
黑暗中偌大的庭院内众人面面相觑,白冰妍反应过来立马吩咐下人点灯。
四周陆续亮了起来,呼啸的寒风中,白冰妍扶着父亲,脸上溢满了担忧。
这天……变化得古怪。
……
“呀,这天怎么一下黑了?”
“怪哉怪哉,或有大事要发生”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看看”
……
大街小巷的百姓们纷纷称奇,感到不安,一个个往家赶。
大风吹得东西四处乱动,商贩们也收起了摊,仰头望着黑压压的天,议论纷纷。
……
“夫人,加把劲,快看到头了,再加把劲儿啊!”
“呜呜——”
正等得心慌意乱的白兴等人忽然听见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低沉兽声。
诡谲的呜咽声既如恶鬼的爪牙,在撕扯众人紧张的神经,又好似无数弃婴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相爷!相爷不好了,咱们府被好多狐狸给围住了!”
一个仆人踉踉跄跄地跑来嚷道,他刚说完,院墙上就冒出一团暗红,咕噜噜地转着幽绿的一对眼珠,接着又是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四面墙上都蹲满了各色的狐狸,它们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像坟地里的一簇簇鬼火,兴奋地朝着屋内嚣叫着,似在等待着什么。
“狐狸……好多狐狸……”一个提灯的小丫鬟颤着声忽然开口
“嘭”接着她手一个不稳,灯掉到了地上,烛火霎时便灭了,暗了一角的墙上一只狐狸试探着跳进院内。
它不怀好意地瞅了瞅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