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诸侯各王,都已经回去了吗?”
御史大夫直不疑拱手行礼,便道:
“禀皇上,除了淮南王刘安,诸侯各王皆已出发,正在归国路上。”
刘启抬起下巴,嗤笑一声:
“看起来,朕的堂弟?,在长安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此事微臣略知一二。”
御史大夫直不疑应道。
“听说淮南王,得了窦太后懿旨,今日奉命进宫。”
“太后寿辰昨日已过,但太后喜好黄老,而淮南王刘安,他所创作的一本淮南子通彻古今。
甚得窦太后的欢心。因此窦太后便留下淮南王一人在昭阳殿内”
直不疑接过话茬,接着讲道:
“说起来直爱卿,朕听闻你也崇尚黄老学说,被人称赞爱卿你德行厚道。
朕观爱卿做官之道,也都采用黄老那一套办法。但爱卿你的政绩可是淮南王所不能比的啊。”
“臣为官一任,只在造福一方,臣心系百姓冷暖便足够了。”
直不疑赶紧躬身行礼,谦虚地说道。
“皇上,臣听闻淮南王的女儿陵翁主,她天天厮混在长安城内,每日出入于重臣府邸。
其中还有田蚡田大人。可谓是相当风流。”
太子太傅卫绾接口道。
搁下手中书简,刘启用朱笔写了一个大大的道字。
“执念太深,是行不了万里路的。”
“这个人太独断专行了,就只知道一门心思就按自己那套来,而别人说啥都听不进去,全当耳边风。”
“朕曾经警示于他,但岂料他仍不知悔改,现在反倒是变本加厉。”
刘启心里想着:
“先帝高祖的第七子就是刘安的父亲,也就是刘长。他曾被敌军抓住,被遣送蜀郡严道县,邛崃山邮亭。
后来据传他们全家老小,跋山涉水、饱经风霜。
最后那刘长最终还是薨逝了。
可想而知,那刘安还是心里有怨恨无法消除的。”
“直爱卿,待会儿你亲自去一趟中尉曙,告诉郅都,派人盯住他还有他的女儿。”
“若发现端倪,即刻报朕”
“皇上”
直不疑有些犹豫,劝谏道:
“皇上,难道您忘记了,您曾经进行过残酷改革,进行了削弱,才导致了七国之乱。”
“而窦太后她那儿,很有可能用的到他。
您看,是不是,再考虑一二?”
“朕没有说立刻动他,只是让郅都,监视住她。
再者刺杀太子,乃是大罪不查明真相,朕难熬。”
刘启心中又想着:
“这卫绾、直不疑这两人,既非外戚势力,又不是皇室宗亲,倒是可以避开争夺皇权的危险,
再者这两人也不是开国元勋世袭后代,更不是飞扬跋扈的将军,所以不会对太子有任何威胁。
而且这两人品德都很可靠,为人忠厚老实。是辅助太子的不二之选。”
两日后未央宫
郅都大踏步进殿,来到刘启下首处跪拜而下。
“臣,郅都,拜见皇上。”
刘启开口道:
“经彻查,中尉查到什么了吗?”
郅都直起身子,道:
“禀告陛下,臣已经查到头绪。”
刘启闻言,沉声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郅都为难道:
“禀告陛下,据臣查明,此事与淮南王女儿有重大嫌疑。
据那几名刺客所说,他们的主子与刘陵关系非浅。
他们奉命行事,要置太子于死地。”
刘启瞬间面露色苍白,如同遭遇雷劈。
“他们是怎么知道太子出宫的消息的?”
刘启强压着怒火,斥责道。
“据说淮南王女儿天天厮混在京,每日出入于重臣府邸。其中就包括了田蚡田大人。”
他慢慢地低下头去。
竟然真是自己的堂弟,要杀太子!
想到之前残酷的七国之乱,难道这样的遭遇又要重蹈覆辙吗。
“朕知道了,把刘陵人抓入中尉曙行审,你去查找证据。
势必等证据确凿了,再禀告于朕。”
想到自己中意的太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处于危险之中。
刘启眼中杀意凛然。
抬起头,又恢复到了平静。
“诺”
郅都不愧是鹰犬,他亲自跑了一趟淮南国,就将底细摸个一清二楚。
郅都发现淮南王早有预谋,私下里建造货币,铸造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