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此话差矣 ,小弟并不是为那年方开脱。
二哥想一想,年方杀母,杀的不是亲生母亲,而是继母。
所谓母亲,应该指生养自己的女人尊称为母亲。
而父亲另外所娶的女人,只有尊重自己的父亲并且养育儿女的。
儿女才能尊称她为母亲。”
“无论这么样,继母也是母。”
刘德气急败坏的大声反驳道。
“但是年方的继母,亲手打死了年方的亲生父亲。
那么在继母动手之时,就已经断绝了夫妻关系。
由此断绝了儿女们将她比做为母亲的恩义。
所以说,年方是替父亲报仇而杀人,并且杀死的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杀亲人。
这不是大逆不道,而是因仇而杀人,是一般的杀人罪。”
晴天大声回道。
“好”
郅都带头喝了声好,于是引来满堂喝彩之声。弄得刘德十分尴尬。
“但是郅大人法不外乎人情,理不外乎人心。 孤希望能给年方轻判。”
晴天对着郅都躬身一鞠道。
“这…于法不合啊!”
郅都忙道。
“彻儿,说得好。法不外乎人情,理不外乎人心。 就依照胶东王所言,行鬼薪白粲”
刘启很是欣慰,他心道:
“彻儿,孝义仁厚,将来必能做守成之君。
而德儿急于求成,急功近利。
看似多情,实则无情。若上位必会屠尽兄弟。”
“彻儿,这孩子确实孝义仁厚,又机智果断。可守成!”
窦太后听晴天此言,似所感触,对刘彻也提高了好感。
但她不愿就此罢手,就哼了一声说道 :
“这局不算。”
“为什么?”
郅都和卫绾异口同声问道。
“谁都知道你郅都是胶东王的老师。
谁能敢保证不是你事先与胶东王沟通好得。”
郅都性格刚直,不屈不饶,见太后对他产生怀疑,气极反笑:
“既然太后怀疑臣,那就找另一个出来。
微臣倒要看一看他河间王如何赢得了胶东王?”
窦太后也不说话,她把目光落在许昌身上。
许昌虽是太后一党,但是他明明知道,刘启想立得是刘彻而不是刘德。
且是,刘彻出生时出现了许多祥瑞,就处理年方一案来看,刘德明显不是刘彻得对手。
而且现在,王美人正得圣宠、是皇后之位不二人选。
而刘彻是她唯一的孩子,肯定会是嫡长子。
他又岂肯趟这趟浑水,忙将脸扭向一边。
庄青翟不比许昌傻,干脆将头低了下去,揪着金銮殿下得青砖。
窦太后万般无奈,只能把目光放回到窦婴身上。
一来这窦婴是她亲侄。
二来这窦婴做过刘荣的老师,想来这胳膊肘不会往刘彻身上拐。
“窦婴,就你出题吧!”
“诺”
“请陛下允许替臣寻两枚生鸡蛋来。”
“许。”
只见窦婴将两个鸡蛋分给刘彻和刘德。
又让太监搬来一张案子,放在两人面前,方才说道:
“这鸡蛋两头尖,中间圆,两位王爷谁能完整的把尖的一端立在案上,便是这场考试的胜利的人。”
刘德心想:
“这怎么可能立得起来呢?”
但他还要反复去弄,把他自己弄得满脸是汗。
晴天心想道:
“摇晃生鸡蛋使蛋黄下沉至底部,降低重心,增强稳定性。
其实这个原理就类似于不倒翁!”
于是,晴天瞪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珠。
凝视着鸡蛋,随即用手固定鸡蛋大约一弹指间。
使蛋黄下沉到底部,对准案子轻轻一放。
那鸡蛋便稳稳地立在了案上。
众大臣楞了片刻,随即郅都高声喊道:
“好!好啊!”
“胶东王小小年纪已有如此智慧,实乃我大汉朝之幸!”
卫绾赞不绝口道。
随之满堂喝彩之声绵绵不绝。
刘启本来缠绵病榻已经有一个月余了,本来这病得有些重,并不想开口说话。
但是看到这个结局,很是高兴。
心情一好,病也轻了一半,立即说道:
“好,朕立刘彻为太子。立卫绾为太子太傅。立郅都为太子少傅,封拜大典,择日举行。”
刘武见刘启立了刘彻为储君。